夜如墨，邊境小鎮“黑石鎮”的廓在李默眼中呈現出一片幽藍的冷。這是病毒改造後的饋贈——夜視能力，讓他能清晰地捕捉到黑暗中每一細微的靜。他佝僂著背，上裹著從垃圾堆裡出來的破舊棉絮，臉上塗抹著厚厚的煤灰，活一個被風雪棄的流浪漢。
寒風捲著沙礫打在臉上，李默混在一群收工的礦工後，低著頭，沉默地走向鎮口的檢查站。兩名持槍的僱傭兵正懶散地靠在路障旁，裡叼著煙，紅外線掃描在人群上來回掃過。
“下一個，抬手，張。”士兵不耐煩地吼道。
到李默時，他順從地出凍得發紫的雙手，嚨裡發出幾聲含混不清的嗚咽。士兵嫌棄地揮了揮手裡的掃描，一道紅掃過他的左肩——那裡剛剛合不久，傷口還作痛。
李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本能地繃。他能覺到那顆被強行取出的晶片雖然己經失效，但殘留的微弱輻似乎還是引起了掃描的一波。
“嗯？”士兵皺了皺眉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異常，正要將掃描移向李默的臉部進行面部識別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，一輛滿載礦石的重型卡車呼嘯著衝過檢查站，巨大的排氣管噴出滾滾黑煙，瞬間遮蔽了視線。
“！哪個不長眼的！”士兵被嗆得連連咳嗽，揮著手驅散煙霧，暫時放棄了對李默的檢查，“滾滾滾！趕滾進去！”
李默低著頭，拖著沉重的步伐，趁著混迅速穿過檢查站，融了小鎮昏暗狹窄的街道。
據報，鎮子西頭的“地下診所”是黑市易的中轉站，那裡可以買到任何偽造的份證明。李默避開主街上的監控探頭，像一隻幽靈般在巷弄間穿梭。他的聽覺被病毒放大，能清晰地聽到百米外的腳步聲和談聲。
然而，就在他即將抵達診所後門時，一種源自野般的首覺讓他猛地停下了腳步。
空氣中，瀰漫著一淡淡的硝煙味，混雜著一不屬於這個貧民窟的冷冽香水味。太安靜了，連巷子裡的野狗都停止了吠。
李默屏住呼吸，在斑駁的牆下，瞳孔驟然收。在前方診所的屋頂影，一個黑影正悄無聲息地移，手中握著一把裝有消音的手槍，槍口正對著診所的大門——那是“幽靈”組織的標準戰配置。
接著，後巷的另一頭也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，顯然還有另一隊人馬正在包抄。
他們不是來抓人的，他們是來滅口的。一旦診所裡的醫生死了，李默就再也沒有辦法獲得合法的份，只能永遠在這座邊境小鎮裡當一隻待宰的羔羊。
李默了腰間那把唯一的匕首，冰冷的讓他恢復了冷靜。他不能拼，但他也不能坐以待斃。
既然“幽靈”來了，那今晚，這裡就是他們的葬之地。
李默的影悄然融黑暗，像一隻捕食的孤狼，靜靜地等待著獵進他的伏擊圈。他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低聲自語：“歡迎來到地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