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風雪像是被激怒的巨,咆哮著將天地染一片慘白。
每走一步,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“左……筋了。”
零踉蹌了一下,臉瞬間煞白。幾乎在同一瞬間,李默也皺起了眉頭,右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——那是零的痛覺,過靈魂連結毫無保留地傳導到了他的上。
“還能走嗎?”李默咬著牙,額頭上滲出冷汗。他的左手小指在剛才的暴走中骨折了,此刻正作痛,而這種痛楚也正折磨著零。
“廢話。”零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,儘管那眼神因為疼痛而有些渙散,“難道你要把我扔在這兒喂狼?”
兩人相互攙扶著,在沒膝的積雪中艱難前行。這種痛覺共雖然讓他們行限,甚至因為肢反應的錯位而顯得稽,但誰也沒有鬆開對方的手。一旦鬆手,連結切斷,李默那狂暴的“暴食”能量就會失控。
就在這時,李默覺口一陣滾燙。
那不是痛苦,而是一種溫熱的、粘稠的暖流。原本因為強行吞噬追蹤者而撕裂的臟,以及零因為神力支而蒼白的面,竟然在以一種眼可見的速度恢復。
“怎麼回事?”零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。發現自己原本僵的手指開始回暖,那深骨髓的寒意正在被一種奇異的力量驅散。
李默低頭看去,只見自己口的聖痕正散發著微弱的紅。那些被“暴食”權能消化後的能量,並沒有完全沉寂,而是化作最純的生命因子,順著兩人握的手,流向了零的。
“是‘回禮’。”李默沉聲道,眼神中閃過一凝重,“我吃掉了那個追蹤者,也繼承了他的一部分再生能力。現在,我的在自修復我們。”
這本該是好事。
但下一秒,李默猛地停下了腳步,瞳孔劇烈收。
“怎麼了?”零察覺到了他的異樣。
“噓——”李默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豎起耳朵。
風雪聲中,傳來了一種極其細微的聲響。
噗嗤……噗嗤……
像是某種巨大的、溼的在雪地上爬行的聲音。而且,數量不止一個。
“它們來了。”李默的聲音低沉得可怕。
零立刻握了戰匕首,神力雖然尚未恢復,但的眼神依舊銳利如刀。順著李默的視線去,只見前方的風雪中,約浮現出幾雙幽綠的眼睛。
那些眼睛沒有瞳孔,只有純粹的貪婪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深淵的清道夫。”李默冷笑一聲,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,“我上的‘暴食’氣息太濃了。對於這些生活在極寒深淵邊緣的掠食者來說,現在的我,就像是一個行走的自助餐廳。”
隨著他的話音落下,幾道龐大的黑影猛地從雪堆中竄出。
那是一些外形介於章魚與人類之間的怪,皮呈現出半明的慘白,西肢極度拉長,末端長著鋒利的骨爪。它們的口並沒有聖痕,但那貪婪的眼神,與李默暴走時如出一轍。
“它們想吃掉我們,吸收我的力量。”李默著躁的能量,非但沒有恐懼,反而到一陣莫名的興。
“那就看看到底是誰吃誰。”零冷冷地說道,微微前傾,擺出了戰鬥姿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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