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漸亮,清晨的穿薄霧,灑進小院。
李芸娘早早起,收拾灶房,準備做早飯。
周文遠也起打理院落,清掃雜。
一家人陸續起床,唯獨裴的房間空空。
最先發現異常的是李芸娘。
端著溫水走到房門口,推門而。
看著疊得整整齊齊的被褥,空無一人的床榻,心裡瞬間咯噔一下,一強烈的不安瞬間湧上心頭。
“文遠,文遠——”李芸孃的聲音陡然發,帶著掩飾不住的慌,“裴不見了,他房間沒人!”
周文遠聞聲立刻快步趕來,目掃過空曠的房間,眼神瞬間沉了下來。
這孩子向來懂事,從未擅自外出,更不會清晨不見人影。
“會不會是早起去院裡掃地、倒垃圾了?”周文遠下心頭的慌,低聲開口安妻子,也寬自己。
兩人立刻走出房間,將小院前前後後、裡裡外外仔細找了一遍。
柴房、牆角、院外小路、巷口街邊,全都空的,沒有裴半點影。
清晨的風帶著微涼的涼意,吹得人心頭髮沉。
李芸娘眼眶瞬間紅了,聲音帶著抖:“好好的孩子,怎麼突然就不見了?是不是夜裡出了什麼事?還是昨晚那倆黑人……”
一想到那日在街上與黑人肩而過的畫面,夫妻倆心底的不安徹底放大。
“先別急。”周文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裴心思縝,不會貿然出走,定是有緣由。再仔細看看房間,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。”
兩人再次折返房間,細細檢視。
周文遠俯看向枕頭位置,目一頓。
平整的枕頭下方,赫然著一個素信封,信封端正乾淨,上面的字跡清晰醒目。
信封之下,還著一張輕薄的紙票,紙面乾淨,紋路規整,是錢莊流通的銀票樣式。
“有東西!”周文遠手將信封和銀票一併取了出來。
指尖到銀票的瞬間,他瞳孔微微收。
他半生務農,也做過小本生意,認得銀票制式。
這一張,是京城最大錢莊通行的百兩銀票,面額整整一百兩。
一百兩銀子,對普通農家而言,是一輩子都掙不來的鉅款。
李芸娘湊上前來,看清銀票面額,整個人徹底愣住,眼底滿是震驚:“一百兩?這孩子哪裡來的這麼多銀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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