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臨川如今牽涉的是謀反大案，陛下要審要判，都是朝堂上的事。
謀反是死罪，一旦定罪，便是抄家滅族的下場。那個時候，誰還敢拿他的事做文章？又有誰敢在謀反案上做文章？
除非，姨母說的“橫生枝節”，本不是指朝堂上的事。
除非，另有顧慮。
可那個顧慮是什麼？
溫抬起頭，對上楚太妃的目。
“多謝姨母。”彎了彎角，“只是我還有一事不明，想請教姨母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姨母方才說，擔心我和陛下之間橫生枝節。”
溫的聲音很輕，“可據我所知，姨母久居深宮，對朝堂之事向來不甚關心。衛臨川的事，說到底是朝廷的案子，該由陛下定奪。姨母為何會擔心……他會為我和陛下之間的變數？”
楚太妃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這一次，僵得明顯多了。
室忽然安靜下來。
窗外的風鈴不知何時停了響，日從窗欞的隙裡斜斜照進來，在楚太妃臉上投下一道明亮的斑。
那道斑正好落在的眼角，照亮了那裡細微的皺紋，也照亮了眼底一閃而過的什麼東西。
太快了。
溫沒能看清那是什麼。
楚太妃垂下眼簾，睫輕輕。
的手指絞著帕子，指節微微發白。
過了幾息，才抬起頭，重新掛上那副溫和煦的笑容。
“兒問得好。”的聲音比方才輕了幾分，“是姨母多慮了。”
站起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溫。日將的影勾勒出一道清晰的廓，肩背直，卻莫名顯得有些單薄。
“罷了，姨母不說了。”的聲音從窗邊傳來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，“你且去勤政殿吧，太后那邊還等著你。姨母只是……只是關心則，讓你見笑了。”
溫站起，著的背影。
姨母的形被日籠罩著，肩背的線條和而流暢，看不出毫異樣。可方才那一瞬間的僵，那一瞬間閃爍的目，那些下意識絞的手指……
不是錯覺。
姨母一定有什麼事瞞著。
可那是什麼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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