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猶豫要不要見沈景歡，還是在猶豫接下來該怎麼辦？
陸懷慎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太后關閉的不止是一扇窗戶，還有某一種可能。
殿一下子暗了下來。方才那涼風被阻隔在外，百合香的氣息重新佔據了每一寸空間。
燭火不再搖曳，一切又恢復了方才的寧靜。
太后轉，一步一步走回椅子上坐下。
的作很慢，脊背得筆直，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。
陸懷慎跟在後，走到離兩步遠的地方停下。他垂著頭，看著地面的某一塊青磚，神有些複雜。
片刻的沉默。
窗外的聲音還在繼續，只是小了許多，像是有人在低聲嗚咽。
太后沒有說話，陸懷慎也沒有說話。
殿安靜得只能聽見燭火燃燒時偶爾發出的細微聲響。
陸懷慎往前邁了兩步，微微側，視線從窗裡掃了一眼。
窗外什麼也看不見了，只剩下一片灰濛濛的天，和一個模糊的人影。
他收回目，又看了一眼太后。
太后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。
陸懷慎猶豫了一下。
他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沈景歡是鎮國公府的兒，是太后的至親。
如今沈景歡跪在棲宮的院子裡求助，太后卻視若無睹，這其中必有緣由。
可他不能問。
他只是奴才，不能揣測主子的心思。
可是……
陸懷慎又猶豫了一下，終於還是開了口。
“永安侯深陷大獄之中，長樂公主走投無路，這才幾次三番來棲宮煩擾娘娘。”
他的聲音很低，語氣也很平淡，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。
太后沒有看他。
的目依舊落在妝臺上的銅鏡裡，神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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