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煙!你這個掃把星!你怎麼不去死!”
惡毒的咒罵聲還在耳邊迴響,下一秒,刺骨的冰冷瞬間吞噬了煙的全部意識!
“噗通!”
像一塊破布娃娃,被狠狠推幽深漆黑的水窖,冰冷腥臭的井水瘋狂地湧的口鼻,肺部的空氣被瞬間乾淨,窒息的痛苦和死亡的恐懼扼住了的嚨!
“救……命……”
本能地掙扎,西肢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。模糊的視線中,看到水窖口有一個模糊的人影,那人影頓了頓,然後撿起一塊木板,“哐當”一聲,蓋住了頭頂唯一的。
絕,徹底的絕。
這是要把往死裡整啊!
煙的意識在快速流失,無數不屬於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炸開。
八十年代,鋼廠家屬院,全家都是反派……
殘疾暴躁的爹,潑辣自私的娘,還有三個不是街溜子就是投機倒把販子的養兄,以及一個重生回來滿心仇恨的親哥……
而,煙,是這個家最不起眼的拖油瓶,是別人家孩子用來對比的“對照組”,是人人嫌棄的“掃把星”。
所以,死了,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卷王,就穿到了這個同名同姓的小可憐上,開局就是地獄模式——被人謀殺。
不!不想死!才剛穿越過來,還沒好好看看這個世界,怎麼能就這麼憋屈地淹死在一個破水窖裡!
求生的意志讓煙發出最後的力氣,胡揮舞的手臂猛地撞到了井壁上糙的石頭,劇痛讓瞬間清醒了一分。
就在這時!
“砰——!”
一聲巨響,頭頂的木板被人一腳踹飛!
,重新照了進來。
一道魁梧但略顯蹣跚的影逆而立,像一尊憤怒的鐵塔。男人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佈滿了焦黑的鍋底灰,一雙眼睛卻亮的嚇人,裡面全是滔天的怒火和……一不易察覺的慌。
“煙煙!”
男人嘶吼一聲,毫不猶豫地就要往下跳。他的一條明顯使不上力,作笨拙又稽,可那份不顧一切的姿態,卻像一把重錘,狠狠砸在煙心上。
這就是的爹,鐵山。一個在工廠事故中砸斷了,從車間主任淪為廢人,脾氣比茅坑裡的石頭還臭還的男人。
“爸!”煙用盡最後一力氣喊道。
幾乎是同時,一道尖利的聲由遠及近,充滿了刻薄和不耐。
“鐵山!你個死瘸子吼什麼吼!大半夜的不睡覺,是不是又想找老孃吵架!我告訴你,這日子沒法過了,離婚!必須離婚!”
一個穿著的確良碎花襯衫,但頭髮凌,臉上帶著怨氣的人衝了過來,正是這的親孃,蘇玉芝。
看到趴在水窖邊的鐵山,上來就想擰他的耳朵,裡罵罵咧咧:“你個廢看什麼……啊!煙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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