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西下，給家的小院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。
大哥峰己經被送到了張大夫那裡，用最好的夾板和膏藥，暫時固定住了骨頭。
張大夫說，幸虧送來得還算及時。
只要好好休養，以後走路應該不問題。
但重活，是肯定幹不了了。
這個結果，算是不幸中的萬幸。
被搶回來的錄音機和洋菸，都被煙鎖進了屋裡。
告訴所有人，這些東西以後就是這個家重新開始的啟資金，誰也不許再。
……
廚房裡，飄出了久違的香。
蘇玉芝把廠長送的那隻燒，和鄰居送來的一些蛋、豬，全都拾掇了出來，做了一桌盛的晚餐。
今天哭了太多次，眼睛腫得像桃子一樣。
但此刻，的臉上卻掛著一種劫後餘生的、踏實的笑容。
一家人，整整齊齊地圍坐在院子裡的小方桌旁。
桌子還是那張桌子，人還是那幾個人。
可所有人心裡的覺，卻和昨天那場鬧劇般的接風宴，有了天壤之別。
鐵山拿出了一瓶藏了許久的白酒，給自己的杯子倒得滿滿的。
他又看了看兩個兒子。
一個胳膊上吊著繃帶，一個後背上塗滿了藥膏，行不便。
他嘆了口氣，也給他們倆的碗裡，都倒了淺淺的一層。
“今天，都喝點。”
鐵山端起酒杯。
這個不善言辭的男人，目緩緩地從每一個家人的臉上掃過。
他的眼神里有愧疚，有後怕，但更多的是一種失而復得的珍重。
“這第一杯酒。”
鐵山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我這個當爹的，敬我兩個兒子。”
他仰起頭，將那滿滿一杯辛辣的白酒一飲而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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