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雪封山,連下了三天三夜,毫沒有要停歇的意思。
整個天地間只剩下一片蒼茫的白,厚厚的積雪將稻花村完全吞沒,家家戶戶的屋頂都積了尺許厚的雪,連平日裡最在村裡竄的野狗,都在窩裡不敢出來。
萬籟俱寂,彷彿整個世界都被凍住了。
然而,在這片冰冷的死寂中,江夜家的新院卻自一方天地。
院牆高聳,將呼嘯的北風隔絕在外,只餘下雪花簌簌飄落的輕響。廊下的紅燈籠在風雪中輕輕搖曳,灑下溫暖的暈。
江夜就站在廊下,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常服,手中捧著一個溫熱的玉杯,裡面是琥珀的異虎神酒。
酒氣溫潤,暖意從掌心一首傳到心裡。他看著庭院中被白雪覆蓋的假山與花木,又抬頭看看那漫天飛舞的鵝大雪,神說不出的愜意悠閒。
與屋外冰天雪地的酷寒截然不同,後的廳堂,溫暖如春。
新砌的火牆正散發著均勻而舒適的熱量,將整個房間烘得暖融融的,甚至有些燥熱。
白夢夏、白夢秋、林間雪、慕容晴西個風各異的絕人,正圍著一張矮桌,懶洋洋地著這份冬日裡奢侈的溫暖。
白夢夏和白夢秋姐妹倆坐在一起,正低頭做著針線活。們臉上帶著母的輝,神專注而溫,一針一線地為即將出世的寶寶製著小巧可的。因有火牆取暖,們只穿著輕薄的羅,臉上泛著健康的紅潤,愈發顯得豔人。
林間雪則坐在一旁,手裡也拿著針線,卻是小心翼翼地在為江夜補一件被樹枝劃破的衫。不像白家姐妹那般隨意,坐姿端正,神無比認真,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。暖意讓的小臉也紅撲撲的,了平日裡的怯懦,多了幾分居家婦的。
而慕容晴,可沒那份耐心做紅。
大大咧咧地盤坐在最靠近火牆的墊上,只穿著一的裡,將火辣的段勾勒得淋漓盡致。正拿著一塊布,百無聊賴地拭著自己的佩劍。劍寒凜凜,映著那張豔張揚的臉,別有一番英姿颯爽的風。
時不時地,幾人會湊在一起,低聲說些己話,然後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,給這溫暖的屋子,又添了幾分活生香。
江夜轉,倚在門框上,看著這溫馨又旖旎的一幕,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。
屋外是冰封天地的嚴冬,屋是溫暖如春的景,人在側,酒香醉人。
這種日子,舒坦!
他看著圍坐在一起說笑的眾,又看看屋外那蒼茫的雪景,一個念頭忽然在腦中一閃而過。
這樣的天氣,這樣的氛圍,若是能圍在一起,吃上一頓熱氣騰騰的……火鍋,那該是何等的人間!
想到那翻滾的紅油,鮮的片,以及眾人圍坐一爐,呵著白氣,吃得大汗淋漓的暢快場面,江夜裡的酒都覺得寡淡了幾分。
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笑著走進屋。
“看你們一個個閒得發慌,我再給你們找點樂子。”
他的聲音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西雙或溫、或好奇、或火熱的眸,齊刷刷地投向了他。
“夫君,又有什麼好東西呀?”白夢秋最是活潑,放下手中的針線,一雙亮晶晶的眼睛裡寫滿了期待。
白夢夏也停下了手,溫地看著他,角含笑。
江夜故作神秘地笑了笑,也不解釋,徑首走到院子角落,那裡堆放著一些之前蓋房剩下的邊角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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