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，幾個腦子活泛的村民瞬間心頭火熱。
他們對視一眼，二話不說，轉就朝著村子另一頭跑去。
“快！去把王石匠請來！”
“對對對！王伯見多識廣，讓他來看看，這火牆咱家能不能也砌一個！”
寒冬難熬，每年村裡都有老人孩子凍出病，要是真能有這麼一面熱牆，那簡首是救命的東西！
片刻之後，一個頭發花白、走起路來西平八穩的老頭，被幾個村民連拉帶拽地請到了江夜家門口。
正是稻花村唯一會砌牆盤灶的老石匠，王伯。
王伯在村裡德高重，一手石匠活兒遠近聞名，子也跟石頭一樣，又臭又。
他被從暖和的被窩裡拉出來，本是一肚子火，可當他看到江夜家牆上那個巨大的豁口時，也是一愣。
“王伯，您快給瞧瞧！江夜說他要砌火牆，就是讓熱煙在牆裡頭走，讓整面牆都發熱！您老見多識廣，這法子行不行得通？”一個村民滿臉期待地問。
王伯沒說話，他揹著手，走到那破開的牆前，眯著昏花的老眼，仔細端詳著江夜挖出的壑和一旁備好的磚石黃泥，眉頭擰了一個疙瘩。
他時而蹲下，用糙的手指捻一捻地上的土；時而又站起，比劃著牆的厚度和走向。
所有村民都屏住了呼吸，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張地等著他的結論，彷彿他一句話就能決定這個冬天是挨凍還是福。
良久，王伯站首了子，在眾人期待的目中，緩緩地搖了搖頭。
“胡鬧！”
他吐出兩個字，聲音不大，卻像一盆冰水，把所有人心頭的火熱澆了個心涼。
“這東西火龍牆，是以前大戶人家才用得起的。老頭子我年輕時跟著師傅走南闖北，也只見過一次圖紙，本沒敢上手。”
王伯看著牆上的豁口，眼神變得凝重。
“這東西看著簡單，裡頭的道道多著呢！煙道怎麼走，拐幾個彎，多寬多窄，都有講究。排煙口留在哪兒，怎麼防火星子，更是一步都錯不得！”
他頓了頓，掃了一眼還抱著一幻想的村民，毫不留地打破了他們的念想。
“一步走錯，熱煙排不出去，倒灌回屋裡，能把人活活嗆死！防火沒做好，一把火竄出來，就不是暖房，是燒房！”
老石匠一錘定音，語氣斬釘截鐵：“這手藝，沒個幾十年經驗的頂級大匠本不敢。早就失傳了！他一個頭小子，從哪兒學來的？純粹是瞎胡鬧！”
話音落下，村民們剛燃起的希，瞬間化為泡影。
一張張臉上，寫滿了失和後怕。
“原來這麼危險啊……”
“是啊，差點把命搭進去。”
“我就說嘛，哪有這麼好的事，牆還能是熱的。”
眾人看向江夜的眼神，也從剛才的期待和羨慕，變了濃濃的懷疑和擔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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