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虎徹底崩潰了,瘋狂地掙扎求饒,鼻涕眼淚糊了一臉,“三爺饒命!三爺!我能還錢!我一定能還錢!”
麻三不為所,眼神冰冷,對左右使了個眼。
兩個打手上前,死死住王大虎的胳膊,另一個則將他的右手死死按在一塊沾滿暗紅跡的石墩上。
“我嫂子!我嫂子有錢!”王大虎語無倫次地尖起來,“林間雪!現在跟了個有錢的男人,就在稻花村!肯定有錢替我還債!”
“呵,你嫂子?”麻三滿臉不屑,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“你這種爛賭鬼的話,老子一個字都不信!全天下的賭鬼都說自己家親戚有錢,我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!”
他懶得再廢話,抬腳,示意行刑的打手。
“手!”
冰冷的刀鋒高高舉起,在空中劃過一道森然的弧線。
死亡的影瞬間將王大虎籠罩。
“啊——!”
看著那即將落下的刀鋒,王大虎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,用盡了全的力氣喊道:“是真的!男人江夜!他釀出了神酒!異虎神酒!他說一杯就要賣十兩銀子!”
“異虎神酒”西個字一齣,麻三眼神一凝,攔住了行刑的打手。
最近縣裡確實有些風聲,說下面村子裡出了個奇人,釀出一種神酒,能治病強,價值千金。他本以為是哪個鄉佬吹牛皮,沒放在心上,沒想到今天從這爛賭鬼裡聽到了同樣的名頭。
麻三示意手下鬆開王大虎,一把揪住他的領,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,湊到面前,惻惻地問:“你最好給老子說清楚,要是敢有一個字的假話,老子把你舌頭割下來餵狗!”
王大虎如蒙大赦,覺自己從鬼門關前打了個轉又回來了。他哪敢有半點瞞,為了活命,連滾帶爬地跪在麻三腳下,竹筒倒豆子般將江夜的況添油加醋地說了出來。
“三爺!千真萬確啊!那江夜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,發了大財,在村裡蓋了青磚大瓦房,比地主家還氣派!”
“他還搶了我那俏嫂子,天天山珍海味地伺候著,邊還圍著好幾個漂亮娘們,日子過得跟皇帝一樣!”
他一邊說,一邊比劃,臉上滿是嫉妒和怨毒。
“最厲害的就是那酒!什麼異虎神酒,金黃的,香得能把人魂都勾走!我們村的王囤,就喝了一小杯,幾百斤的石磨,嘿!一下就舉過頭頂了!還有個老頭,喝了一口,幾十年的舊傷當場就好了!那不是神酒是什麼?”
麻三後的幾個打手聽得面面相覷,都覺得這小子瘋了,在說書呢。
麻三卻聽得眼神越來越亮,他了乾裂的,追問:“那酒……真賣十兩一杯?”
“可不是嘛!”王大虎見有戲,說得更起勁了,“那姓江的黑心肝,當著全村人的面說的,一小杯,就那麼一小杯,就要十兩銀子!他還送了兩葫蘆給別人,那可是兩葫蘆啊!得值多錢!”
王大虎說到這裡,心疼得首,彷彿那兩葫蘆酒本該是他的。
他話鋒一轉,低了聲音,帶著一蠱。
“三爺,那姓江的就是個走了運的泥子,仗著有幾個臭錢,狂得很!他那院子裡,堆滿了糧食和乾,還有一整甕的神酒!就他一個人住,邊全是娘們,本沒什麼防備!我……我前天晚上就是想進去拿點我應得的東西,結果被他養的一條狗給咬了……”
他指了指自己還在流膿的,把兇猛的銀狼說了一條普通的狗,就是為了讓麻三覺得江夜不堪一擊。
“三爺,你想想,那一甕神酒,得值多個二十兩?那可是座金山啊!還有那幾個娘們,個個都水靈得能掐出水來……”
麻三聽著,呼吸己經變得重,眼裡的兇和貪婪幾乎要凝實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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