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稻花村。
天,象是被人捅了個窟窿。
起初只是鵝般的雪片,洋洋灑灑,可不過一炷香的功夫,風陡然變得尖銳,雪片化作了集狂的雪粒子,夾雜著冰碴,瘋狂地打著村莊裡的一切。
能見度,不足十步。
“老天爺!這雪是瘋了嗎!”
一個村民推開門,剛探出頭,就被迎面而來的風雪灌了一脖子,他打了個哆嗦,駭然地著外面白茫茫的世界。
更多的村民被這突如其來的暴雪驚,紛紛從溫暖的屋裡走出來,或從窗戶裡探頭探腦。當他們看清外面那遮天蔽日、彷彿要將整個村莊吞噬的雪勢時,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與駭然。
“江夜兄弟他們……今天進山了啊!”
不知是誰喊了一句,人群瞬間炸了鍋。
所有人都知道江夜帶著護院隊進山冬獵,還誇下海口要打上萬斤。
之前大家還當個笑話聽,可眼下,這笑話卻變了懸在每個人心頭的一塊巨石。
“壞了,壞了!這麼大的雪,山裡頭比這兒要大十倍!這路……怕是全沒了!”村裡幾個上了年紀的老獵戶,看著天,佈滿褶子的臉擰了疙瘩,不住地搖頭。
其中一個姓趙的老獵戶,是村裡最有經驗的獵人,他吐掉裡的旱菸,聲音沙啞而凝重:“這種天,山裡頭就是活閻王的,進去就別想出來。別說是人,就是熊瞎子都得老老實實趴窩裡。這雪要是再下半個時辰,神仙也走不出那大山。”
他的話,象一盆冰水,澆滅了所有人心中最後一僥倖。
村民們一片死寂,隨即是無法抑制的嘆息聲。
“哎,江夜那後生是厲害,可終究是凡胎,哪能跟老天爺鬥啊。”
“可惜了,那麼好的一個人,還有那二十個大小夥子,都是家裡的頂樑柱啊……”
惋惜和恐懼在人群中蔓延。在他們看來,江夜再怎麼神勇,也無法與這恐怖的天災抗衡。
這一次,怕是真的回不來了。
村口,風雪最大的地方。
白夢夏、白夢秋、林間雪,還有江秀蘭等一眾護院的家眷,早已聚集在了那裡。
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們臉上,單薄的衫本抵擋不住徹骨的寒意,但們卻象是覺不到一般,只是死死地著通往大山的方向,那片被風雪徹底模糊的白盡頭。
雪花落在們長長的睫上,又被溫融化,混雜著不知何時湧出的淚水,順著蒼白的臉頰落,瞬間結冰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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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夢夏攥著妹妹和林間雪的手,指節因為太過用力而泛白,試圖傳遞一力量,可自己的也在微微鬥。
人群后方,王翠花著脖子,看著村口那幾道單薄的影,臉上卻浮現出一病態的快意。
“活該!他張狂!還萬斤,我看是把命都搭進去了吧?這麼大的雪,肯定是讓狼給叼了,首都找不著!”
的聲音不大,但在風雪的間隙中,卻顯得異常刺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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