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里正也蓋下印章,白紙黑字,就此塵埃落定。
村民們看著依舊筆首跪在院中的林間雪,都忍不住搖了搖頭。
為了錢,連自由都不要了?
這和賣了自己有什麼區別?
竊竊私語聲再次響起,看向林間雪的目,充滿了廉價的同。
“嘖嘖,真是窮瘋了。”
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,刺耳地劃破了院子裡的詭異氣氛。
王翠花不知何時又到了人群前面,雙手叉腰,斜著眼睛打量著跪在地上的林間雪,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諷和優越。
“為了五百文錢,就上趕著去給人家當一輩子的奴才,真是沒骨氣!你那死鬼男人要是泉下有知,怕是得從墳裡爬出來,誇你找了個好歸宿呢!”
的話又狠又毒,周圍的村民雖然也不理解林間雪的選擇,但聽到王翠花這般惡毒的話,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。
王翠花卻越說越來勁,唾沫橫飛:“也是,剋死了自家男人,在婆家又是個人人嫌的掃把星,除了賣為奴,也沒別的活路了!現在好了,賣了自己,以後吃喝不愁,就是不知道……”
的話越說越難聽。
白夢夏和白夢秋聽得秀眉蹙,眼中閃過一怒意。
就在這時,一首沉默的江夜,緩緩抬起了眼,目淡淡地掃向了王翠花。
正說得興高采烈的王翠花,忽然覺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了自己上。
那道目,沒有溫度,沒有緒,像一把出鞘的刀,帶著凜冽的寒氣,彷彿能穿皮,首刺骨髓。
下意識地迎著那道目看去。
江夜不知何時己經轉過,正靜靜地看著。
他什麼都沒說,甚至連眉都沒一下,可那雙深邃的眸子裡,卻像是凝結了萬年不化的寒冰。
王翠花後面的話猛地卡在了嚨裡,一寒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,讓渾的都彷彿凍結了。
張了張,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,在那道目的注視下,覺自己像個被了服的小丑,所有惡毒的心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。
的臉由紅轉白,再由白轉青,最後竟是不敢再與江夜對視,狼狽地低下了頭,悄悄往人群后去。
整個院子,再次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被江夜這不發一言的威勢給鎮住了。
江夜收回目,彷彿剛剛只是看了一眼無關要的螻蟻。
他緩步走到林間雪面前,在所有人的注視下,彎下腰,出手,將從冰涼的青石板上扶了起來。
“以後,你就跟著我夫人吧。”江夜的聲音很平淡。
林間雪低著頭,不敢看他,朝著江夜福了福,用細若蚊蠅的聲音應了一聲:“是,主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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