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一放出，便在一夜之間飛遍了青石、長林兩縣。
“講武堂？行政學院？那是啥玩意兒？”
長林縣城門口，告示欄前被圍得水洩不通。
一個穿著破爛長衫的落魄生，正被一群大字不識的泥子圍在中間。
“唸啊！秀才公，這上面寫的到底是啥？”一個挑著糞桶的漢子急得首跺腳。
那生手都在抖：“上面說……江大人開辦學堂，不問出，不看門第。
只要過考核，不僅管吃管住，每月還有二兩銀子的津！若是績優異，甚至能……為！”
“轟！”
人群瞬間沸騰。
在這個萬般皆下品，唯有讀書高的年代，普通人想要翻比登天還難。
世家大族壟斷了上升的通道，泥子世世代代只能是泥子。
可現在，江夜把這扇焊死的鐵門，生生踹開了一條。
“不用給縣太爺送禮？”
“不用你是舉人老爺的親戚？”
“只要有本事就行？”
得到肯定的答覆後，無數雙原本麻木的眼睛裡，燃起了名為野心的火焰。
報名當天，青石縣、長林兩縣的人簡首要把門檻踏平。
有提著殺豬刀滿臉橫的屠夫，有瘦得皮包骨頭卻目炯炯的窮書生。
王囤帶著神機營維持秩序，看著這黑的人頭，只覺得頭皮發麻。
“乖乖，這得多人啊？東家這招，簡首是在往油鍋裡潑水。”
……
稻花村，江府書房。
江夜坐書案邊。
兩縣合併，事務繁雜程度呈幾何倍數增長。
雖然招募令發出去了，但遠水解不了近，眼下這一堆爛攤子還得他親自理。
流民的安置、春耕的種子分配、兩縣商路的打通、還有那七八糟的陳年舊賬……每一件事都像是一團麻。
“啪。”
江夜把筆往桌上一扔，整個人癱在太師椅上，一臉生無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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