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延灼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只見天地接的雪白盡頭,出現了一條黑線。
那黑線推進的速度極快,伴隨著那種奇怪的轟鳴聲,迅速在視野中放大。
不是騎兵。
沒有馬頭攢,沒有旌旗招展。
那是一個個方方正正、冒著黑煙的……鐵盒子?
最前面的是二十個龐然大,履帶碾碎冰雪,昂揚的炮管如同獨角的長角。跟在後面的是數不清的綠怪車,子比人還高。
“這是什麼鬼東西?”呼延灼瞪大了眼睛,他征戰沙場二十年,從未見過這種陣仗。
“將軍,莫不是南人的巫?”千夫長有些發怵,“那鐵疙瘩沒馬怎麼跑得這麼快?”
呼延灼愣了片刻,隨即發出震耳聾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巫?我看是南人嚇破了膽,弄些鐵皮棺材來糊弄老子!”
他指著那近的鋼鐵洪流,臉上滿是輕蔑:“沒馬也沒,這玩意兒在雪地裡能轉得?怕是陷進去就出不來了!弟兄們,南人送鐵來了,正好拿回去打幾口鍋!”
“衝上去!把裡面的人揪出來砍了!”
呼延灼一夾馬腹,彎刀前指。
“殺——!!”
五千騎兵瞬間發,馬蹄聲如雷鳴,捲起漫天雪塵。
……
猛士指揮車。
暖氣開得讓人有些燥熱。
蘇清歌過防彈玻璃,看著窗外那鋪天蓋地衝來的騎兵。
若是放在以前,足以讓這個亡國公主嚇得魂飛魄散。
可現在,看了看手裡剛泡好的熱茶,又看了看旁邊的江夜,心裡竟生出一種荒謬的不真實。
“大人,他們衝鋒了。”蘇清歌放下茶杯。
江夜手裡拿著對講機,甚至懶得調整坐姿。
他看著那些在雪地裡狂奔的人,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。
“五千人,正好給機槍手練練手。”
此時,雙方距離已不足八百米。
北狄騎兵開始彎弓搭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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