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場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剩下挖掘機引擎那如同野息般的轟鳴聲。
那名千夫長張大了，下差點臼。
他看了看自己腳邊那把可憐的鐵鍬，又看了看那個還在冒著黑煙的鋼鐵怪，眼中的桀驁徹底變了恐懼。
這一鏟子下去，頂得上他們一百個壯漢幹半天的活！
這這是什麼妖法？
這是人力能抗衡的嗎？
“怪這才是真正的怪”一名年老的北狄兵渾哆嗦，裡傳出一陣尿味。
“哐當。”
江夜關掉引擎，從駕駛室裡跳了下來。
他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煤灰，目掃過那群已經嚇破了膽的戰俘，聲音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。
“這玩意兒，我有的是。”
江夜指了指後的挖掘機，語氣淡漠，“但我不想用。”
“知道為什麼嗎？”
沒人敢接話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江夜走到那千夫長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：“因為機燒煤，煤要錢。機會磨損，修也要錢。”
“而你們。”
江夜出一手指，點了點千夫長的口，眼神輕蔑至極，“只要給口飯吃就行，壞了也不心疼。”
“在我眼裡，你們就是一群兩條的牲口。這鐵路，你們修也得修，不修也得修。”
千夫長渾僵，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，那個“不”字卡在嚨裡，怎麼也吐不出來。
剛才的傲氣，在絕對的力量面前，被碾得碎。
江夜轉過，背對著他們，聲音驟然轉冷：
“王囤！傳令！”
“在！”
“從即刻起，實行定額制。每人每天三米路基，完不者，鞭刑二十，斷食三天！”
“超額完者，晚飯加，允許寫信回家報平安。”
“若是有人敢鬧事”
江夜停頓了一下，回頭看了一眼那臺挖掘機，“直接扔進地基裡，填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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