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一艘沒有任何標識的烏篷船，趁著夜掩護，悄無聲息地劃過了黑河的中心線。
華青鸞立在船頭，江風吹起素白的面紗，出一雙滿是疲憊卻依舊倔強的眼眸。
後是死氣沉沉、哀鴻遍野的江南道，腐爛的臭味哪怕隔著幾里水路都像是跗骨之蛆般揮之不去。
而眼前，這所謂的江北地界，卻讓瞳孔猛地一。
岸邊燈火通明，卻安靜得可怕。
沒有流民的哭嚎，沒有無序的擁。
十幾艘巨大的鐵皮探照燈將岸邊照得如同白晝。
在那慘白的柱下，一隊隊形怪異的人正在來回穿梭。
他們全都包裹在一種從未見過的白連中，臉上戴著厚重面，只出一雙毫無的眼睛。
更詭異的是，這群人背上都揹著巨大的銀金屬罐子，手裡握著一長管。
“嗤——嗤——”
隨著他們走，長管中噴灑出濃烈刺鼻的白水霧。
水霧所過之，無論是草木還是地面，都蒙上了一層溼漉漉的水。
那味道極其霸道，甚至蓋過了原本瀰漫在空氣中的臭。
“這是在幹什麼？”後的丫鬟小桃嚇得在華青鸞後，聲音發抖，“小姐，那是不是在做法事？驅鬼？”
華青鸞眉頭鎖，冷冷道。
“這就是那江夜的手段？百姓染病垂死，他不思尋醫問藥，反而搞這種大型巫祭祀？那噴出來的水，怕不就是什麼所謂的‘神仙符水’吧？”
在看來，這簡直是天下之大稽。
瘟疫乃是邪氣，或者是天時不正，豈是靠灑水跳大神就能解決的？
這江北城主，果然是個藉著天災斂財、愚弄百姓的巨騙！
“走，去救人。”
華青鸞心中怒火更甚，若是再晚一步，不知還有多無辜百姓要被這庸主害死。
下了船，帶著丫鬟，大步流星走向渡口的封鎖線。
那裡拉著幾道帶刺的鐵網，幾名全副武裝的神機營士兵正端著槍，眼神警惕地盯著每一個靠近的人。
“站住！”
一名士兵槍口微抬，聲音過厚厚的口罩傳出來，顯得有些悶，“前方是疫區封鎖線，閒雜人等不得！想活命的去左邊隔離營登記！”
華青鸞腳步不停，直到槍口幾乎頂到腦門才停下。
從腰間摘下一塊古樸的青銅令牌，往那士兵面前一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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