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江北造船廠。
這裡原本是一荒廢的蘆葦,如今卻被兩米高的通電鐵網圍得鐵桶一般。
霍紅纓雖然剛出月子不久,但的鐵手腕毫未減。
鐵路護衛隊的銳三步一崗、五步一哨,黑的槍口對外,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。
巨大的幹船塢,焊槍噴吐著藍紫的火舌,刺鼻的金屬焦糊味瀰漫在空氣中。
江夜領著沈秉鈞、王囤,後跟著剛立的科學院核心員,以及幾十名從各地蒐羅來的頂尖老船匠,大步走進了這江北的最高機所在。
剛一進門,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船塢中央,橫臥著一龐大得令人窒息的鋼鐵骨架。
它像是一頭遠古巨的骸,壯的工字鋼縱橫錯,暗紅的防鏽漆在燈下泛著一般的澤。
周圍堆積如山的特種鋼板,每一塊都有兩指厚,是看著就讓人覺得沉重無比。
“這……”沈秉鈞瞪大了眼睛,指著那鋼鐵骨架,手指都在哆嗦,“賢婿,你別告訴我,這就是你要造的船?”
江夜點頭,神平靜:“正是。”
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。
那些老船匠們面面相覷,臉上的表比吃了黃連還苦。
他們造了一輩子的木船,講究的是“輕木浮水”,哪見過這種全鐵的傢伙?
終於,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巍巍地走了出來。
他是江南有名的造船聖手,魯大匠,逃難至此被江夜重金聘請。
“城主大人,使不得啊!”魯大匠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老淚縱橫,“老朽造了一輩子船,從未聽過鐵能浮水的道理!這鋼鐵重逾千斤,一旦水,必沉無疑啊!這就是個鐵棺材,是在燒錢啊!”
周圍的工匠們紛紛附和,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。
“是啊,就算是包鐵皮的樓船,那裡面也是木頭的芯子。”
“這麼厚的鋼板,怕是神仙也託不起來。”
沈秉鈞也湊過來,低聲音勸道:“賢婿,業有專攻,要不……咱們還是聽聽老師傅的?哪怕造幾艘大點的木船,裝上火炮也能用啊。”
江夜看著跪在地上的魯大匠,並沒有生氣,反而笑了。
“魯師傅,快請起。”江夜親自將他扶起來,“你的擔憂,我明白。常識告訴我們,鐵比水重,水即沉。但科學,就是用來打破常識的。”
他轉過,對著王囤揮了揮手。
“抬上來。”
西名護衛哼哧哼哧地抬著一個巨大的明玻璃水缸走了上來,裡面裝滿了清水。
接著,江夜從後的箱子裡取出一塊實心的鐵疙瘩,隨手扔進缸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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