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邊是漫山遍野、聲勢浩大的千帆競發。
一邊是形單影隻、沒有風帆也沒有船槳的兩個“鐵疙瘩”。
怎麼看，這都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局。
“看吶！那就是江北的鐵船？”
“真他孃的醜！連個帆都沒有，在那冒黑煙，這是燒火做飯呢？”
“就這麼兩艘破玩意兒也敢來闖咱們的落星洲？我看那江城主是把腦子落在孃胎裡了！”
水匪們指著遠的“玄武”和“鎮江”，肆意嘲諷。
在他們眼裡，這就兩隻誤狼群的羊，只要一擁而上，瞬間就能將其撕碎片。
段天霸站在最高大的旗艦樓船頂層，披虎皮大氅，手扶欄杆，意氣風發。
江風吹得他鬍鬚飛，他覺得自己此刻就像是戲文裡的周公瑾，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。
“小的們！”
段天霸拔出腰間的九環大刀，刀尖首指前方那兩艘冒著黑煙的戰艦。
“看見沒！那就是咱們的財路！那鐵船雖然醜，但要是融了賣鐵，夠咱們吃喝三年！”
“不要怕它！它是鐵的，咱們有火！”
段天霸大手一揮，吼聲如雷：“放火船！給我燒！把它們燒紅燒王八！”
“吼——！！”
隨著令旗揮，匪陣最前方的數百艘小船同時被點燃。
這些小船上堆滿了浸了油脂的乾柴和硫磺，火摺子一扔，瞬間騰起數米高的烈焰。
此時正值西北風起。
數百艘火船藉著風勢，如同一片移的火海，帶著滾滾濃煙和刺鼻的硫磺味，瘋狂地撲向“玄武”和“鎮江”。
這招數雖然老套，但在木船時代，卻是無解的大殺。
一旦被火船纏上，木質戰船瞬間就會化為灰燼，船上的人要麼被燒死，要麼跳江餵魚。
水匪們興地敲擊著船幫，眼中滿是貪婪與嗜。
他們彷彿己經聽到了鐵船裡傳來的慘聲，看到了那個不可一世的江城主跪地求饒的模樣。
……
“玄武號”艦橋。
這裡的氣氛與外面的喧囂截然不同。
厚重的裝甲和隔音玻璃，將那些聒噪的喊殺聲隔絕了大半，只剩下柴油機有節奏的低沉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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