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的陪同員見狀,臉上出一哭笑不得的表,上前解釋了半天“電燈”的原理,可這幫人哪裡聽得懂,只當是江夜在施展妖法,一個個面如土。
圍觀的百姓看著這群京城來的大非但沒有跪拜,反而指指點點,臉上洋溢著自信和從容。
“瞧瞧,這就是京城來的大?連電燈都沒見過。”
“土包子唄,咱們城主說了,這沒見過世面。”
魏忠聽著這些議論,臉上一陣青一陣白。他堂堂前大總管,竟然被一群泥子土包子?
……
一路恍惚,使團被帶到了城主府。
沒有想象中的森嚴壁壘,也沒有三跪九叩的繁瑣規矩。
會議室,一張巨大的長條形紅木桌佔據了中央。
江夜穿著一便服,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。
魏忠強撐著走進門,他預想中江夜誠惶誠誠跪地叩首的場面沒有出現。
江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,冰冷、淡漠,彷彿在看一個死。
魏忠被那眼神一掃,瞬間覺一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,準備好的呵斥和威嚇,全都堵在了嚨裡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整個會議室的氣氛,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“魏公公遠道而來,辛苦了。”江夜終於開口,打破了尷尬。他揮了揮手。
著一素雅長的白夢夏,端著一個托盤款款走來。
將一盤切好的鮮亮水果放在桌上,又給每位使臣面前都放了一面掌大小、鑲著銀邊的小鏡子。
“一點江北的土特產,不敬意。”江夜笑道。
使團的員們哪還有心思吃水果,所有人的目都被那面小鏡子吸引了。
眾人紛紛拿起鏡子。
大宣朝最好的銅鏡,也只能照出個模糊的黃影。
可這“琉璃神鏡”裡的人影,清晰得可怕。
臉上的每一鬍鬚,每一條皺紋,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這哪裡是鏡子?這分明是攝魂的法寶!
魏忠也抖著手捧起了鏡子。
鏡子裡,是一個滿臉壑、皮鬆弛、眼袋浮腫的老太監。
那張臉他每天都在看,卻從未看得如此清晰,如此醜陋,如此蒼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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