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在這裡，只要輕輕一擰，熱水就像天賜甘霖一樣無窮無盡。
“無生老母……”月靈霜喃喃自語，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。
那個天天供奉、什麼也沒給過的“無生老母”，在這會自噴熱水的水管麵前，顯得是那麼蒼白無力。
如果神仙真的存在，那一定住在江北。
……
夜。
月靈霜躺在那張得讓人想陷進去的席夢思大床上，上蓋著輕盈保暖的鴨絨被。
睜著大眼睛，盯著天花板正中央那個發的玻璃球——電燈。
沒有煙熏火燎的油味，沒有忽明忽暗的燭。
就這麼一顆小小的珠子，把整個房間照得亮如白晝。
翻了個，把臉埋進枕頭裡，深吸了一口被子上和洗混合的味道。
不用擔心明天怎麼編造神蹟去騙人，不用擔心被府圍剿，不用擔心教裡的長老奪權。
只要洗洗服，掃掃地，就能有這種神仙日子過？
“其實……當個丫鬟也好的。”
月靈霜打了個哈欠，在溫暖的被窩裡蹭了蹭，沉沉睡去。
……
與此同時，千里之外的京城。
長樂宮，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太后蕭玉妍猛地站起，作太大，頭頂那頂沉重的冠都歪在了一邊，金步搖劇烈晃，撞擊出細碎的響。
跪在地上的老太監渾發抖，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地磚：“回……回太后，沒了……全沒了……”
“什麼全沒了！”蕭玉妍尖道，聲音裡著掩飾不住的恐懼，“那是十八路藩王！那是百萬大軍！”
“千真萬確啊太后！”老太監帶著哭腔，“錦衛傳回來的報，江賊用了妖法……天降火雨，地湧火蛇……十八路反王死的死，抓的抓，現在都在江北挖煤呢！”
蕭玉妍一屁跌坐在椅上，臉慘白如紙。
原本還打著如意算盤，想看著那幫藩王和江夜鬥個兩敗俱傷，朝廷好坐收漁翁之利。
可結果呢？
江夜連皮都沒傷著，反而一口吞了百萬大軍的資，實力暴漲！
“他……他會不會打進京城？”蕭玉妍聲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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