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靈霜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北鎮司大堂的。
回到養心殿時,夜已深。
殿燈火通明。
江夜對著一張京城佈防圖寫寫畫畫,眉頭鎖。
“回來了?”聽到腳步聲,江夜頭也沒抬,“那幫前朝餘孽清理乾淨了?沒傷吧?”
月靈霜腳步一頓。
若是往常,早就乾脆利落地彙報戰果,順便把幾個首惡的人頭扔在地上邀功。
可今天,站在門口,手指絞著角,竟生出一從未有過的小兒態。
“怎麼不說話?”江夜覺出不對勁,放下手中的炭筆,抬起頭。
月靈霜咬了咬,抬起頭,那雙慣於殺戮的眸子裡此刻全是與忐忑水。
“夫君那個”月靈霜聲音細若蚊蠅,“剛才剛才我不舒服,華青鸞給我把了脈”
“青鸞?”江夜一愣,“說什麼?是不是累著了?我就說讓你別那麼拼,那幫錦衛皮糙厚,讓他們自己去幹”
“不是累著了。”月靈霜深吸一口氣,大聲說道,“是有喜了!華青鸞說是一個多月的喜脈!”
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。
江夜愣了一下,隨即眼裡化作狂喜。
他三兩步到月靈霜面前,在那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,一把摟住的纖腰,直接將舉了起來。
“啊!”月靈霜驚呼一聲,本能地抱住江夜的脖子,整個人騰空而起,“你你瘋了!快放我下來!”
江夜抱著月靈霜,在厚厚的羊地毯上瘋狂轉圈。
“呀!夫君!快放我下來!”月靈霜嚇得驚呼,雙手死死摟著江夜的脖子,雖然上喊著怕,但眼角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,“轉暈了要把孩子轉暈了!”
江夜一聽這話,趕停下,作輕。
“對對對,不能暈,不能暈。”江夜蹲在沙發邊,大手覆蓋在的小腹上,“這裡面真有了?”
“嗯。”月靈霜紅著臉點頭,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,“青鸞說脈象很穩。”
“好!太好了!”江夜興得手,“從今天起,你給我停職!什麼錦衛,什麼報網,都給副手去管!你的任務就是吃好睡好,把這小崽子給我養得白白胖胖的!”
“啊?”月靈霜一聽急了,就要站起來,“那不行!京城局勢未穩,那些”
“坐下!”江夜難得板起臉,霸道地把按回去,“這是命令!天大的事也沒你肚子裡的事大。”
看著男人那副張兮兮又霸道護短的模樣,月靈霜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。
原來,這就是家的覺。
不再是那個在刀尖上的白蓮聖,只是一個被丈夫寵上天的普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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