養心殿偏殿。
林間雪手裡著算盤，目死死盯著桌上那張長長的資清單。
的小臉，此刻煞白一片，連都在微微鬥。
“生鐵……三千噸……”
“銅……五百噸……”
“優質無煙煤……一萬噸……”
“還要特種合金鋼、高標號水泥、耐火磚……”
林間雪只覺得自己象是一葉扁舟，被這名為“數字”的巨浪拍得暈頭轉向。
以前管的是江家的小帳本，哪怕後來管了江北的後勤，那也是有數的。
可眼前這張單子，那是要把大宣的地皮刮下來三層啊！
“夫君……”林間雪抬起頭，聲音帶著哭腔，“這……這也太多了。就算是把國庫掏空了，也湊不齊這些個零頭啊。這‘噸’是個什麼單位？聽著就嚇人。”
江夜正揹著手看牆上的海圖，聞言轉過，走到邊。
“怕了？”江夜笑著手，溫熱的大手覆蓋在冰涼的小手上，輕輕了的腦袋，“雪兒，這就是我對你的大考。”
林間雪子一僵。
“以後這大宣的錢袋子，是要到你手裡的。要是連這點資都調不，怎麼當我的管家婆？”
江夜的聲音著一讓人心安的力量，“別盯著國庫，江北的鐵路網、各大礦山的產能、還有民間商會的存貨，都是你的籌碼。算盤珠子撥不人心，但你能。”
林間雪看著江夜那雙深邃的眼睛。
那裡沒有戲謔，只有全然的信任。
深吸一口氣，原本慌的眼神逐漸聚焦，那種源自骨子裡的堅韌慢慢浮現出來。
是苦日子裡熬過來的，既然夫君說行，那就是刀山火海，也得把這些資給摳出來！
“我明白了。”林間雪咬了咬，手指再次搭上算盤，這一次，噼裡啪啦的聲響清脆有力，“只要大宣地上有的，挖地三尺我也給夫君找來！”
江夜滿意地點點頭，隨即看向另一側正在研墨的蘇清歌。
“清歌，該你了。”
蘇清歌放下墨錠，提起狼毫，姿態優雅地看向江夜：“夫君請吩咐。”
“給我寫一篇《告天下船工水手書》。”江夜手指敲擊著桌面，“發往沿海各州縣，過廣播、報紙，乃至到每一個漁村的牆頭。”
“告訴那些還在海上討生活的人，朝廷要組建新水師。不論出，不論過往，只要懂水、識風浪、會船，皆可應募。”
“待遇嘛……”江夜豎起三手指，“凡選者，月餉三十兩，家屬可遷江北特區戶籍，免費醫療、教育。若有戰功，封妻廕子，絕不虛言！”
蘇清歌聽著這一個個足以讓人瘋狂的條件，手中的筆微微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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