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無視，讓查爾斯覺到了極大的冒犯。
他從懷裡掏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函，也不管有沒有人接，直接將那封信拍在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啪！”
“這是我們聯合艦隊的最後通諜！”
查爾斯提高了嗓門，汗水順著假髮的邊緣流下來，衝開了臉上的香，留下一道道白的印記。
“鑑於貴國軍隊在東海海域，野蠻地襲擊了我們的商船，造了不可估量的損失。我們要求——”
他出胖乎乎的手指，一條條細數：
“立刻開放天津、膠州、上海等所有沿海港口，允許自由貿易，且免除一切關稅！”
“賠償我們在東海損失的船隻及貨，共計白銀五千萬兩！”
“出下令開火的兇手，由我們進行審判！”
“如果這三點不能滿足……”查爾斯眯起眼，語氣森然，“我們的堅船利炮，將會把這座城市夷為平地！”
江夜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畫報。
他拿起杯子，喝了一口冰可樂，碳酸氣泡在嚨裡炸開的覺讓他舒服地眯了眯眼。
然後，他才懶洋洋地抬起頭，目象是在看一隻蒼蠅。
“王囤。”
一直像尊鐵塔般站在影裡的王囤大步走出，腰間那把大口徑手槍在燈下泛著冷。
“在！”
“去，把偏殿那面穿鏡抬過來。”
王囤愣了一下，雖然不明白城主的意思，但執行命令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。
沒過一分鐘，兩名侍衛嘿哧嘿哧地抬著一面足有兩邁克爾的落地穿鏡走了進來。
這鏡子是江北玻璃廠的最新工藝，鍍銀技極其，照人纖毫畢現，絕無半點變形。
“咚！”
鏡子被重重地放在了查爾斯那群人面前，距離他們的鼻尖不到半米。
查爾斯嚇了一跳，下意識地往後一。
接著，他在鏡子裡看到了自己。
那一瞬間，他驚呆了。
鏡子裡那個滿臉油汗、底斑駁、假髮歪斜、象個塗脂抹的小丑一樣的胖子，是自己？
再看看後的隨從們，一個個穿著這大熱天裡顯得無比稽的絨，熱得象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落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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