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第一小學，一年級三班。
清晨的過明亮的玻璃窗，灑在嶄新的黑板上。
孔孟凡穿著一布長衫，手裡著半截筆，臉上的淤青還沒消退。
臺下，四十多個七八歲的娃娃正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。
他此刻正艱難地發出幾個的音節。
“a……o……e……”
突然，前排一個虎頭虎腦的小胖墩舉起了手：“孔夫子，這‘o’是個啥意思？是公打鳴嗎？”
孔孟凡角一陣搐，鬍子都要氣歪了。
“這……這是拼音。”
“哦——”小胖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隨即又大喊，“夫子！我要撒尿！”
“去！快去！”孔孟凡揮揮袖子，頹然坐在講臺後的椅子上。
好不容易熬到了午時。
一陣人的飯香從食堂飄來。
“開飯嘍！”
剛才還死氣沉沉的娃娃們瞬間像是打了，歡呼著衝出教室。
孔孟凡肚子也咕咕了兩聲。
“孔老師，吃飯去啊？”隔壁班新來的年輕老師熱地招呼，“今兒食堂做了紅燒呢！”
孔孟凡嚥了口唾沫，矜持地整理了一下襟：“也罷，民以食為天，老夫便去嚐嚐。”
一刻鐘後。
孔孟凡端著滿滿一飯盒的大米飯，上面蓋著幾大勺澤紅亮的紅燒，還有油炸花生米和青菜。
他試探地夾了一塊放進裡。
而不膩，口即化，在舌尖炸開。
孔孟凡瞪大了眼睛。
這……這比他在京城最好酒樓吃的還要香？
“真香啊……”
老頭子兩眼放，哪裡還有半點大儒的風骨，埋頭就是一頓狼吞虎嚥，吃得滿流油。
吃飽喝足，孔孟凡靠在椅子上剔著牙，看著窗外場上瘋跑的孩子們，心裡的怨氣竟莫名消散了不。
其實……這教書的日子，除了學生笨點，伙食倒是真不錯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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