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個讓人心寒的數字。
整整半年時間,放在其他事上或許並不是一個太漫長的日子,但灰雪災,別說半年了,再持續半個月都能夠讓一部分倖存者基地完蛋。
江一飲的心沉甸甸的,連忙問:“那他有說解決辦法嗎?”
“雲。”顧淮廷吐出一個字。
“雲?”
下意識地抬頭,卻只看到了潔白的天花板。
“按照小孩的說法,伊甸園人在使用這種特殊能力的時候,會產生某種能量影響到自然的力量,這種影響並不固定,這次看來影響的就是雲,所以要解決灰雪的問題,就要解決掉被這種能量影響的雲。”
似懂非懂,灰雪的問題似乎已經解釋清楚,但又帶來了更大的問題。
對此顧淮廷顯然也想到了,他忽然一口將杯中的酒喝掉,聲音有些沙啞;“所以伊甸園人到底是什麼東西?”
他用了“東西”這個詞,卻覺得極為合適。
越是剝繭,越覺得無法簡單用“人”來描述伊甸園的居民。
也忍不住幹了一杯,酒有效安了惶惶的心,定了定神:“先解決灰雪的問題,然後再找機會去弄清楚那些傢伙到底什麼來歷。”
顧淮廷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:“你說得對。”
然而話雖如此,兩人卻比賽似的你一杯我一杯,直到將一壺桂花酒全部喝完,才苦笑著彼此對視了一眼。
這一笑兩人心裡都雪亮,大家對伊甸園的來歷都有所猜測。
很顯然,他們各自的答案都不會是什麼輕鬆愉快的容。
但正如所說,飯要一口一口吃,事要一件一件解決,此時深這個話題,除了加深恐慌的緒毫無意義。
所以顧淮廷主提起了之前的話題:“話雖如此,解決被汙染的雲,要如何做呢?”
對此倒是有了些想法:“我們先去通道門口看看。”
他欣然同意。
於是兩人又一起走出宿舍,出現在眾人眼中。
其他人完全不知道他們的話題有多麼沉重,只知道兩人氣氛曖昧地一同離開,此時還能並肩而行,顯然沒有談崩,頓時產生了各種腦補節。
以孫昊為首,除了狀況外的阿熊,大家都目多帶了些起鬨的意思。
然而此刻的江一飲完全沒心思在這方面,直奔通道口,一眼就看到那塊被茶潑過的地方。
不是記好,只是過了這麼久,堵在通道口的雪牆底部依舊缺了一塊,實在是很顯眼。
手,然後被顧淮廷攔住:“我有手套,我來。”
他顯然知道要幹什麼,一邊說一邊將手套戴上後,抓了一把雪往缺口塞。
效果與之前一樣,顯然那塊地方被“淨化”過了,而且並沒有因為時間推移重新遭到汙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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