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羅大廚說：“你們不要只看人家小姑娘年紀輕輕，不要忘了是誰手把手出來，還這麼年輕就得到了認可的，這酒樓是齊師傅的心，難道他還能自個毀了不？”
又說：“你們若是安安心心地幹下去，咱們自然好說話，若是有那心思不正之輩，趁早走路，有我老羅在廚房裡，誰也別想搞鬼。”
在山海的後廚，要說威信除了江一飲的師父外就數羅大廚了，他旗幟鮮明地支援，總算在權力接最盪的時候穩住了後廚。
後來羅大廚還私下裡跟提過，師父對他有知遇和培養之恩，所以他是打定主意了的，除非酒樓不要他了，否則他要在這兒幹一輩子。
江一飲心中微，其實對他離開的理由已經猜到了七八分，只是面上做不知，等著對方開啟話匣子。
果然羅大廚面上浮現一抹苦笑：“江老闆有所不知，當初你突然離開，齊躍寧接手了酒樓後，好多老人就不了了，無論是老齊還是你，對大家都很厚道，酒樓工資不錯，福利待遇好，這才能留住人心不是？可齊躍寧也不知哪學的一套一套的，一會搞什麼末位淘汰，一會又搞什麼績效提……好多老員工拿到手的一下子了三分之一甚至一半，你說這能不有人嘀咕嗎？”
離開山海酒樓後就發病了，但當時發現得已經有些晚了，不得不馬上住院治療，然後就基本是在醫院混日子了，倒是不知道原來齊躍寧——也就是師父的兒子，的義弟——居然剛接手就一大堆作。
要知道像山海這樣的酒樓，之前的當權者一直是坐鎮的主廚，所以多養出了“能者為先”的風氣，齊躍寧於廚藝一道上沒什麼天賦，又不肯下苦功夫走勤練習的路子，將走後自然接不了主廚的位置，這就天然在老員工心目中矮了一截。
偏偏還這麼不安分，雖說新上任三把火，但這火也得燒對地方，讓人心服口服才行。
何況老員工縱然有幾分忠心，但誰不需要養家餬口？最重要的還是工資、福利各方面都跟得上。
齊躍寧這麼一搞，想必有些老員工就不了了。
走的時候，酒樓裡大半員工都是在這兒幹了超過五年的，有著富的經驗，說實話大部分人拿出去，在其他地方當個領班、大堂主管什麼的完全沒問題，既然這兒待遇不好，大家跳槽自然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。
已經能想到，當時酒樓一定出現了一波跳槽熱，老人走了，自然就不得不招新。
但羅大廚對酒樓的不同，覺得對方應該不會在這波跳槽的人員中。
果然，他咂著，搖頭嘆氣：“唉，人往高走嘛，齊躍寧接手後一個月，酒樓的老員工就了一半，後廚也是，我用慣的幾個墩子、白案紅案都走了幾個，這種功夫是要經驗的，新招來的雖然工資便宜，但手法不行啊，你也知道這做菜，差之毫釐謬以千里，我一個人也不可能包攬整個後廚的活計。”
“看著差不多的東西，老顧客一吃到裡就知道不同，慕名而來的新客人們也覺得沒說的那麼神，一來二去，這意見啊投訴啊就多了，結果齊躍寧那小子竟然全都怪在我頭上，話裡話外都是那些老員工之所以走人，是因為我慫恿的。”
羅大廚憤怒，用力一拍桌子，聲音也大了幾分：“呵，當我不知道那小子的心思呢，恨我當初幫你現在不幫他，可也不看看他自己幾斤幾兩，我幫你是因為你自己就能住秤，缺的不過是一點時間，他呢？給他時間他能服眾嗎？就會搞那些花裡胡哨不實用的玩意，咱們這一行還不得實力說話！”
見他緒激，江一飲又斟了一杯茶推過去，聲道：“羅叔別激，氣壞了自己不值當。”
他憤憤狠了一口茶，目打量著，忽然像發現新大陸似的：“說來你病好了以後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。”
自己的臉，笑著問：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“……說不上來，”他滋溜著茶水觀察半晌，最後還是搖搖頭，“就像，就像……嗯，原來你本事高、有天賦，但到底年輕，有時候那鋒芒掩也掩不住，難免就讓人吧有些不舒服，現在麼，那句話怎麼說來著？就像了鞘的寶劍，一般人看不出深淺來。”
原來是說這個，還以為自己死而復生出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呢。
畢竟在末世裡爬滾打了一段時間，氣質毫無改變才不正常。
嫣然一笑：“都說人要是死過一遭就會明白許多道理，我雖然沒真去閻王爺那裡報道，但也差不多了，確實悟出了不新道理。”
“什麼道理？”羅大廚目灼灼，他覺得這次見面絕不是敘舊閒聊這麼簡單，所以十分期待。
也沒讓對方失，抿了口茶悠悠道：“我是師父養大的，他的心絕不能敗在我這。”
“就等你這話呢！”羅大廚又是一拍桌子，“不瞞你說，不止是我，還有幾個老夥計也都看不慣齊躍寧把山海折騰這個樣子，只是咱們畢竟名不正言不順，有你出面那就不一樣了！”
他急切地問：“你打算怎麼做？又需要我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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