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不要解釋,一個也無從解釋。
曾經那麼執著地要回家,沒有因為任何事改變自己的初心,因為很清楚故土對一個人的意義。
所以顧淮廷來到的世界陪伴的這件事,上不說,心裡有多只有自己知道。
他為了離開了故鄉,遠離了朋友、親人,暫停了他的事業……
所有的一切,只因為他。
可世事難料啊,原本的百年之約,居然只有短短十年。
他的家鄉在經歷戰火,在呼喚所有的戰士,要怎麼說得出挽留的話呢?
所有的不捨都不能說出口,因為知道哪怕一個簡簡單單的“別走”,都會搖他的意志,會讓他無論留下還是離去,都要面臨深深的痛苦和悔意。
所以只能將所有的都融化在這個擁抱裡,用幾乎將彼此進對方的力量告訴他,我你。
也不知道抱了多久,手腳也麻了,眼淚也終於不流了——不是不難過,只是好像淚腺裡蓄的淚水已經耗盡了。
輕輕掙扎了一下,抬起頭看向顧淮廷的臉。
十年過去了,他還是那麼好看。
踮起腳在他角親了親,揚起溼漉漉的笑臉:“什麼時候走?”
“……後天。”
“那就還有兩天多的時間,這幾天你不會還要去上班吧?”
“當然不會。”他也試圖扯出個笑容,但失敗了,只能頹喪地道,“阿飲,對不……”
抬手捂住他的,搖頭:“不要說這些,當初你沒有阻止我回家,我很高興,現在到我送你回家了,你沒有對不起我,我也不覺得憾。”
牽起他的手,笑笑:“我們回家吧,中午再讓齊躍寧帶兒回來吃飯。”
“好。”
雖然兩人看上去緒都還比較平靜,但心裡都很清楚此刻的狀態算不上好,開車是不合適的,於是乾脆將顧淮廷的車留在了原地,兩人手牽著牽,愣是從郊外的寺廟花了三個小時走回了家裡。
齊躍寧果然沒直接帶著糰子回來,正好兩人也累了,便一起癱在沙發上,顧淮廷換了隻手牽,然後將摟進懷裡。
一路上他們都沒說什麼話,此刻倒是好像真的平靜了,主問:“戰爭已經發了嗎?”
“嗯,按照這個世界的時間計算,他們在半年前發現了伊甸園人的第一家園,也就是他們真正誕生的世界,由此找到了徹底消滅伊甸園這個種族的辦法,但就在準備行的時候,那個沉寂已久的世界居然誕生了新的伊甸園王,察覺到了危機,立刻召集了所有在外流浪的伊甸園人。”
“所以現在是你們在戰爭中於劣勢嗎?”
之所以這麼問,是因為覺得既然開戰已經快半年了,此時才召集在外的特派員迴歸,想必是戰局有些不妙。
誰知顧淮廷卻搖頭:“也不完全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