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到了謝師宴這天,江一飲與四個徒弟熱熱鬧鬧吃了一餐飯,喝了不酒,饒是酒量不錯,回家的時候也覺得昏昏沉沉的。
鄭靜靜因為酒過敏只能喝飲料,所以承擔起了將四個醉漢送回家的重擔。
到了小區門口後,突然覺得想走一走,於是讓徒弟將車停在了院子門口。
鄭靜靜不放心:“真的不用我陪你散步嗎?”
“我又不是真的醉了,”擺手,“再說這裡距離我住的樓也就幾百米,難道我還能走丟?”
“可是……”
鄭靜靜還想說什麼,被一揮手打斷了:“別以為出師了就不用聽我的話了,再這樣磨磨唧唧我可要生氣了!”
這一看就是醉話,鄭靜靜不免有些哭笑不得,但有什麼辦法呢?自己師父自己寵。
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下了車,雄赳赳氣昂昂地進了院子。
確實如所說,這點酒意還不至於讓暈到找不到家,不過在看到樓下站著的人時,還說花了一點時間才認出對方,然後很大聲地招呼了一句:“劉桐!”
視線一直鎖定著某層樓的人自然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嚇到了,劉桐直接蹦了起來,扭頭看到是男朋友的姐姐,才拍了拍心口,想抱怨又覺得不合適,半晌吐出來一句:“姐,你喝酒啦?”
可劉桐卻不知道,一旦喝醉了就會有個“打直球”的屬冒出來,當初喝酒把原本已經打算緩緩,換個溫水煮青蛙模式追人的劉桐給激得直接窗咚抱抱親親一條龍,這次換了個人,依舊那麼犀利:
“不對,你不能喊我姐。”一本正經地晃著手指,看起來醉醺醺,說的話卻跟自帶巡航似的,準確往對方心上面扎,“你都沒跟齊躍寧結婚,喊什麼姐。”
劉桐面一白,想要解釋什麼,然而各種話在舌尖上繞了一圈,發現不管哪一句都很蒼白無力。
正因為知道自己所有的理由聽上去都更像是藉口,所以在拒絕了齊躍寧的“求婚”後,劉桐才只敢這樣遠遠地看著,而不敢隨意再出現在男朋友面前。
害怕呀,怕一次又一次的拒絕,最終徹底消耗掉兩人的,一想到與齊躍寧會變真正的“最悉的陌生人”,劉桐就覺得心被撕裂一般痛苦。
可有實在很難邁出那一步,彷彿不結婚是能留下的唯一退路,萬一,只是說萬一,哪天他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了,自己還能假裝瀟灑地而去。
“假裝瀟灑?”從狀態看實在很難說清是真醉假醉的人疑出聲,“你都知道是‘假裝’了,還在這撐什麼呢?”
劉桐這才發現,自己不知不覺將心裡話說了出來,頓時有些慌,又覺得江一飲這種薛定諤的醉很難招架,下意識便想逃跑。
結果一把拽住了對方的胳膊——喝醉了也不影響從系統那裡得到的超級素質,劉桐沒有毫反抗之力地被拖走了,再被按在一張長椅上。
江一飲一屁坐在旁邊,姐兩好似的攔住劉桐的肩膀開始分析:“你已經霸佔了齊躍寧十年的時,假設啊,你的擔心是真的,他跟你結婚個十年八年的真的後悔了,那沒有結婚證這件事就不會發生了嗎?跟現在這種況延續下去相比,到時候你們之間也就多一張離婚證的事嘛,有什麼很大不同嗎?哦不,還是有的,起碼你還能用前妻份沒事刷刷存在。”
劉桐的表複雜,一時間竟分不清這位姐姐到底是在開導自己還是背刺自己。
還沒說完:“那樣你也不虧啊,一個人一輩子能有幾個十幾年二十年啊,你起碼還擁有過,要是離婚,他也是被你用夠了的爛黃瓜,說不定到那時候你也厭倦了呢?換黃瓜更有新鮮,你說是不是?”
……不是,姐,你喝酒了以後就這麼語出驚人的嗎?
劉桐一臉麻木,深深覺得之前齊躍寧不讓兩人多接,不僅僅是怕提起結婚的問題,還因為他這姐姐真的太……哪有說自己弟弟是爛黃瓜的啊!
上頭的這位完全不看旁邊人的臉,還在大說特說:“而要是齊躍寧真的是個痴心萬年的,你踏出這一步不就大賺特賺?這年頭可是萬兩黃金容易得,痴心一個也難求的時代,這麼個男人就願意吊死在你上了,你還不馬上出手拿下?這筆賬怎麼算你都不吃虧呀。”
這段話聽起來還比較正常,劉桐忍不住開口:“我……”
然而沒給對方說話的機會,用力一揮空著的胳膊,一臉揮斥方遒的篤定:“所以總結下來,你應該立刻去拿上戶口本,明天民政局一上班就趕把齊躍寧給定了,姑娘啊,怕前怕後事會變嗎?不會啊,既然問題不管如何選擇都存在,那不如選一個起碼現在讓自己開心的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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