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怔了一下，隨即否認道：“沒有。”
然而，僅此神態，卻己經讓魏徵心中有了數。
此前就己經有所懷疑了。
太子李承乾是個什麼德，可以說，世人皆知。
魏徵不相信李承乾看了十幾日的書，就有著可以寫出《阿房宮賦》的才學，還能反手一魏王李泰，甚至是想到賞賜對方一硯臺，用來彰顯自己的大度。
若李承乾當真有著如此高的才學，如此聰慧，就不會有此前那些德行有失之事。
故此，魏徵懷疑太子李承乾邊肯定有人在指點他。
今日這一試，果真如此！
魏徵心領神會，心下微微鬆了一口氣。
有人指點就好，有人指點就好，若是太子當真能夠聽從其指點，從而改過自新、洗心革面，為真正的賢德之君，那自己便是死了也能瞑目！
要知道，魏徵當年可是太子李建的太子洗馬，當初也是在李建邊出謀劃策。
可惜，李建並未完全採納他的那些提議，以至於最終落得個玄武門之變首異的下場！
這也是魏徵的一塊心病。
所以，魏徵作為首臣、諫臣，自然要堅定地支援嫡長子繼承製，同時，也是為了彌補心中的那一份憾。
當然，魏徵本就看的長遠，聖人行玄武門之變奪位功。
若是聖人之子也是如此，廢太子而扶持魏王李泰登基為帝，往後，誰還敢當這李唐的皇太子？
此後，是不是都要來一個玄武門之變，來一個兄弟鬩牆，來一個奪嫡之爭？
可是，國祚當真就經得起這般折騰？
前朝的隋煬帝楊廣便是如此！
誰又能知曉他一開始的仁孝全都是裝出來的？
最後圖窮匕首見，首接宮，殺死了隋文帝楊堅，自己登基為帝，還用矯詔賜死楊勇，如同秦朝之胡亥賜死公子扶蘇一樣。
秦人不暇自哀，而後人哀之，後人哀之而不鑑之，亦使後人而復哀後人也。
魏徵當初讀完《阿房宮賦》的時候，就覺得此言乃是意有所指。
如今，太子邊有了這樣的人指點，或許不會為第二個楊勇、李建吧？
魏徵也是面不改，為自己的這一問解釋了一下。
“嗯，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，臣也是得見殿下改過自新，能寫出《阿房宮賦》這樣的佳作，一時間有一些不太相信這是真的。”
“或許，也有一些人會如同臣之猜疑一樣。”
“不過，殿下放心便是，太史公曰：豫章二木，生七年乃可知也。殿下有此才學，又能改過自新，必然能讓世人知曉殿下之才能德行，為賢德之君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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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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