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孫無忌、房玄齡、孫伏伽三人躬領旨,不敢有半分耽擱,即刻轉出宮,帶人奔赴東宮。
三人神凝重,心中皆知,此事關乎儲位,關乎大唐社稷,稍有不慎,便會引發朝堂盪。
待三人離去,李世民閉上雙眼,深深吸了一口氣,再睜開時,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決絕,大聲吩咐道:“傳太子李承乾,即刻來兩儀殿見朕!”
此時的東宮,還不知道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。
李承乾正端坐在承乾殿上,拿著書,迎接著即將到來的命運。
聽聞侍傳旨,說陛下召他即刻前往兩儀殿,心中頓時升起一惶恐不安。
雖然此前早有準備,秦奕甚至是提前了一個月告知此事,詳細地指點他,應該怎麼做,事無鉅細,便是如何反駁,都教了。
可事到臨頭,李承乾還是會惶恐,還是會張。
因為這關係到他還能不能坐穩這太子之位,甚至是還能不能坐在這個位置上!
踏兩儀殿的那一刻,李承乾便到了殿抑到極致的氣氛。
李世民端坐龍椅之上,臉鐵青,目如冰,首首地盯著他,沒有一溫度。
殿下文武百垂首而立,無人敢抬頭看他,紇幹承基則跪伏在階下,目躲閃,不敢與他對視。
李承乾心中一沉,連忙躬施禮:“臣拜見陛下,陛下恭安”
李世民沒有讓他起,語氣冰冷刺骨,一字一句地質問:“承乾,你可知罪?”
李承乾愣了一下,裝作是似乎毫不知的樣子,疑道:“陛下,臣不知臣所犯何罪?”
“臣近日潛心研習醫書與儒學,謹守太子本分,從未有過逾矩之舉,不知何罪之有,還請父皇明示。”
“不知何罪?”李世民冷笑一聲,抬手將那份奏報扔到李承乾面前,“你自己看!紇幹承基揭發你,暗中聯絡侯君集等人,招募死士,意圖謀反,圖謀篡位!”
“這難道不是你的罪?!”
李承乾連忙撿起奏報,快速瀏覽一遍,臉瞬間變得慘白,渾微微抖,眼中滿是震驚與憤怒,“陛下!這是誣陷!”
“是紇幹承基誣陷臣!臣從未聯絡過侯君集,更從未私藏甲冑、招募死士,何來謀反之說?!”
他猛地起,目死死盯著紇幹承基,聲音嘶啞,質問道:“紇幹承基!你這個佞之徒!孤待你不薄,讓你執掌東宮護衛,信任有加,你為何要誣陷孤?!”
“你說朕聯絡侯君集謀反,有何證據?!”
紇幹承基抬起頭,似乎是沒有想到自己都己經揭了太子謀反的罪行,他還能不認,連忙開口道:“太子殿下,事到如今,你還想狡辯?”
“你與侯君集書信往來,商議謀反之事,臣親眼所見、親耳所聞,東宮之中,還有你招募的死士,只要陛下派人徹查,必定能查出罪證!”
“一派胡言!”李承乾怒不可遏,聲音鏗鏘,“孤與陳國公什麼時候有過書信往來?”
“東宮之中,皆是護衛東宮的侍衛,何來招募死士?”
“你分明是人指使,故意誣陷孤,意圖挑撥天家父子親,搖儲位!”
他轉過,對著李世民施禮,然後眼中滿是委屈與懇切,沉聲道:“陛下,臣懇請您明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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