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，他還做了一件之前沒有做過的事。
他控制著的炁，準地作用在了自己頭頂的幾頭髮上。那些頭髮以眼可見的速度，從髮開始變白，就像是被霜打過的草葉一樣，在短短幾息之間就變了銀白。
不多，就幾，混在黑的頭髮裡，不仔細看本看不出來。
但張宇濟知道，馬皇后會看到的。人天生比男人細心，馬皇后又是那種心細如髮的人，一定會注意到這幾白髮的。而注意到了，就會心疼，心疼了，就會在朱元璋面前替他說話。這就是他要的效果。
施針的過程持續了大約兩刻鐘。
當張宇濟覺到常氏的毒素已經被清除得差不多了，五臟六腑的功能也開始恢復的時候，他意念一，將十八銀針同時帶出，然後後退了兩步，晃了晃，跌坐在了後的椅子上。
馬皇后連忙將常氏放回床上，轉走到張宇濟邊，親手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他。張宇濟手去接的時候，手指還在發抖，水杯在他手裡晃得叮噹響，灑了不出來。馬皇后乾脆接過杯子，親手喂他喝了幾口。
“咳......咳咳......”
一陣輕微的咳嗽聲從床上傳來。
馬皇后和朱標同時轉過頭去。
床上，常氏的眼皮微微了幾下，然後緩緩地睜開了。那雙眼睛很渾濁，像是隔著一層霧，看不太清楚東西。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瞳孔慢慢地聚焦，映出了床前那兩個模糊的影。
“母后......”常氏的聲音很輕很輕，輕得像一片羽，但確實發出了聲音，清清楚楚地了一聲“母后”。
馬皇后手裡的杯子差點掉在地上。
朱標站在床邊，看著床上那個終於醒過來的妻子，哆嗦了好幾下，才出了一句話：“你......你覺怎麼樣？”
常氏微微轉過頭來，看了朱標一眼，角了，似乎想笑，但沒有笑出來。
“水......”常氏的了，發出了一個微弱的聲音，“我想......喝水......”
馬皇后連忙乾眼淚，親自去倒了一杯溫水，小心翼翼地喂常氏喝了幾口。溫水流過嚨，常氏的嚨了，臉上的氣似乎比之前好了一點點，雖然還是很差，但至不再是那種死灰了。
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朱元璋走了進來。
他走到床邊，低頭看著常氏，看著那個已經能睜開眼睛。能說話的兒媳婦，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欣。
然後他轉過頭來，看向坐在椅子上著氣的張宇濟。
那個九歲的孩子癱坐在那裡，渾上下溼了，臉白得像紙，頭頂上幾縷白髮格外刺眼。他看著這個孩子的樣子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開口了，聲音低沉而簡短：“來人，扶小神醫去偏殿休息。”
兩個宮從門外進來，一左一右地扶起張宇濟。張宇濟站起來的時候還在發，整個人靠在宮上，像是隨時都會倒下去一樣。但他還是強撐著，轉過頭來，對著馬皇后和朱標說了一句話。
“皇后娘娘，太子殿下，太子妃現在剛醒，子還虛得很，暫時不要吃太油膩的東西。可以煮些粥，白粥就行，清淡一些，等小道恢復一些，再過來複診，到時候再據太子妃的況，調整飲食和用藥。”
馬皇后連連點頭，眼眶還是紅的，但臉上的表已經從悲傷變了欣。看著張宇濟被人扶著往外走，忽然想起了什麼，追了兩步，對著張宇濟的背影說了一句：“小神醫，你先好好歇著，有什麼事只管吩咐宮人去辦。”
張宇濟微微點了點頭，沒有回頭，被兩個宮扶著消失在了殿門外。
殿重新安靜了下來。
朱元璋站在床邊，低頭看著常氏。常氏已經又閉上了眼睛，但這一次不是昏迷，而是睡著了。的呼吸比之前平穩了許多，臉也比之前多了一，雖然還很微弱，但那種“正在好轉”的氣息，是騙不了人的。
朱標站在父親後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父皇，這個小神醫......確實有本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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