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解、絕、無力……
太多緒湧上心頭。
他小時候常被人罵作沒有爸爸的野孩子，後來長大了，母親死後被江明遠接回了江家，別人不再罵他野孩子了，他們罵他是私生子，是小三生的野種。
他努力表現，用實力證明自己雖然出不好，卻也可以是個很優秀的人。
但不管他怎麼努力，江明遠像是永遠也看不到他的好。
直到這一刻，他終於悟了。
或許不過是江明遠用來討好老爺子的工罷了，有他在，就可以藉著他江家繼承人的份撈到好。
江沉舟覺得自己又變回了那個沒人要的野種。
“呵呵……哈哈……”
江沉舟突然笑起來，笑聲充滿了絕。
“你還好嗎？”
耳邊傳來蘇禾關切的聲音，江沉舟緩緩轉眸看向，臉上的笑容竟有些悽楚：“你盡的笑話我，我不會在意的，我早就習以為常了。”
蘇禾秀眉鎖著，問道：“你為什麼會這麼想？”
“因為我的存在，就是個笑話，這些年我頂著他兒子的頭銜，卻從沒被他重視過，我都不在意，至有他在，我就還有個家，別人罵我野種的時候，我可以理直氣壯懟回去，說我有爸爸，可是現在……什麼都沒了……都沒了……”
江沉舟說著便失了魂似的朝門口走去。
蘇禾擔心他想不開，連忙住他：“誰說你什麼都沒了？”
江沉舟緩緩頓住腳，回眸看向蘇禾，桃花眼裡早已沒了初見時的亮，有的只剩下晦暗。
“我差點忘了，連你也不要我，嗬……原來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，我就是個被人嫌棄的命。”
江沉舟轉走。
蘇禾再次說道：“你還有江家，還有爺爺，犯錯誤的人是江明遠，不是你，為什麼你會覺得江明遠為自己做的惡事到懲罰，江家就會因此容不下你？你是有多自卑？”
自卑……
這個詞像是一把刀子紮在江沉舟心上。
他自嘲地笑著，背對著蘇禾說道：“是啊，我是自卑，因為從我出生那天起，我所擁有的一切，就沒什麼值得我驕傲的。”
江沉舟微頓。
“蘇禾，其實沒有選擇我，也在我的意料之中，”江沉舟長長吁了一口氣，“對我來說，想要的得不到才是常態。”
“……”
江沉舟接著說：“還記得當時在徐老的古籍修復室裡面，我跟你提到的那個給了我一棒棒糖的小孩嗎？”
“……”蘇禾地有了些印象，詫異地看著江沉舟，“是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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