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父被氣得兩眼發黑,死死攥著拳,指甲深陷掌心,才勉強維持住最後一理智。
他清楚地知道,皇帝這是在替國公府撐腰。
如果沈父在這個時候,表現出一不滿,恐怕連這六品職也會失去!
他不能為棄子!
他苦讀詩書數十年,為的就是當,當人上人!
如今雖然因為一個葉容音了影響,但沈崇相信,自己還是可以爬上去的!
想到這裡,沈崇伏下子,額頭重重磕在冰冷堅的金磚上,用盡全力氣,才出一個到令人咋舌的數字,並附上了幾京郊的田莊和兩間生意極好的鋪面。
“臣……願傾盡所有,彌補葉小姐所驚嚇,懇請陛下與國公府息怒。”
此時此刻,沈崇的心中只有“讓聖上息怒”,“讓國公府息怒”,只想著破財消災,等以後再東山再起。
但他完全沒意識到,沈崇一個三品文,報出的這些財價值,早己遠遠超出了他的俸祿所能積累的程度。
龍椅上,周明帝眸幽深。
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,語氣聽不出喜怒:“哦?聽聞前次你家五郎暗算葉卿,你們沈家便己賠償過一次。”
“如今這次又拿出這麼多……沈卿,這前後加起來,可不是個小數目啊。朕倒是好奇,卿為多年,兩袖清風,這家底……怎麼看著倒是比朕想象的還要厚些?”
輕飄飄的話語如同驚雷一般,在沈崇耳邊炸響!
沈崇腦袋懵了一瞬,然後迅速反應了過來,磕頭解釋道:“陛下明鑑!陛下明鑑啊!這些……這些大部分都是拙荊當年的嫁妝!”
“臣……臣俸祿微薄,實在是拿不出這麼多銀子。這要不是到了萬不得己,臣也不想去用夫人的嫁妝啊!”
急之下,沈崇只想撇清貪墨的嫌疑,卻忘了“用妻子嫁妝”,在外人看來,同樣讓人不恥!
“用夫人的嫁妝?”
周明帝嗤笑一聲,聲音陡然轉冷,“好一個萬不得己!沈崇,你真是讓朕大開眼界!”
“你知道嗎?只有最沒出息的男人才會人的嫁妝。罔你聖賢書多年,卻做出這樣的事!看來六品還是太高了!革去主事之職,貶為從七品禮部司務,以觀後效!”
沈崇只覺得眼前一黑,整個人都麻了。
從七品???
他堂堂正三品禮部侍郎,就這麼三兩句話的功夫,就變從七品了?
他從前可是天子近臣,如今卻是能算是一個七品末流,這簡首就是從天上掉到地下!!!
那他這些年做小伏低,蠅營狗苟又算什麼?
算他努力嗎?
沈崇被震驚的整個人癱在地上,大腦都是空白的,竟是連謝恩都忘了。
周明帝也懶得看他這副蠢樣,揮了揮手,便讓侍衛將沈崇拽出大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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