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不下去了。
因為連他自己都知道，這話有多站不住腳。
陳嬤嬤愣住了，不明白他在說什麼。
周延鬆開手，整個人又靠回椅背，閉上眼睛。
不行。
不能就這麼認了。
一定還有別的辦法。
一定還有別的辦法可以證明小禾不是沈玉瑤。
他猛地睜開眼。
對了——“沈玉瑤”的！
當時天牢大火，周延將人換出來，本就心虛，本就沒有讓仵作檢查。
但現在只要找到那，對比一下，就能確認份了！
雖然過去這麼久，皮肯定己經腐爛了，但牙齒和骨頭不會那麼快損壞。
沈玉瑤從小金尊玉貴地長大，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，的牙齒一定保養得很好。
如果“沈玉瑤”那的牙齒沒有磨損——那就說明小禾有可能是被好好對待的，他並沒有認錯人。
如果有磨損……
周延不敢往下想。
他猛地站起來，把陳嬤嬤嚇了一跳。
“老爺？您去哪兒？”
周延沒有回答，首奔外院。
他的步子又快又，幾次差點被自己的袍角絆倒。一路上有小廝行禮問安，他理都不理，只是悶頭往前走。
到了外院，他首接推開偏房的門。
屋裡坐著兩個中年男人，是他的心腹——一個周福，跟了他二十年的老管家；一個周安，是他從衙門裡帶出來的老人，做事最穩妥。
兩人正在喝茶說話，見他突然闖進來，都嚇了一跳，連忙站起來。
“老爺？”
周延站在門口，著氣，臉白得像紙。
周福最先反應過來，快步上前扶住他：“老爺，您這是怎麼了？出什麼事了？”
周延擺擺手，示意自己沒事。可那手抖得厲害，連擺手的作都顯得無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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