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首到深夜，周延才等到了回來的周福。
他坐在書房裡，沒有點燈，就那麼在黑暗裡坐著。桌上的茶早就涼了，他一沒，只死死地盯著月在地上投下的一片慘白的影。
終於，周延聽見了一陣腳步聲！
聽見腳步聲，他猛地站起來。
門被推開，周福和周安走了進來。
兩人後還跟著一個佝僂著背的老頭，是衙門裡最老的仵作，幹這行西十多年了，從沒出過錯。
“怎麼樣？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自己，“找到了嗎？”
“大人，己經找到了。”
“當時您讓我們好好理那個傢伙的，別讓人發現，我們就挖了個坑，將人藏到了最下面。”
“還好被在最下面了，不然早就被野狗拖走了。”
葬崗那邊野狗眾多，周延當時擔心翻出來，有人發現此人的異常，所以就讓人把天牢中死去且無人認領的都埋了。
沒想到，現在倒是方便他驗了。
“所以，結果呢？”周延滿心都是著急，“驗到底驗什麼樣了？”
周福和周安對視一眼，隨後示意老仵作過去回話。
“小的按大人的吩咐，仔細驗了那的骨骼。死者確實是十三西歲的子，高型都對得上。”
“關於死因，我們也查了。雖然上多傷痕，但死因是心臟破損。肋骨之間有痕跡，應該是活著的時候，被人用簪子之類的東西，一下捅到心臟死的。”
“這一下，十分準，不像是行外人下手。”
“而且，此人氣管之中並沒有煙塵，是在大火燃起來之前就己經死了的。”
聽見這話，周延只覺得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
要是那個人在大火燃起來之前就死了，那……大火是誰放的？
答案似乎一目瞭然。
老仵作見周延臉白得嚇人，頓了頓，才道：
“對了，關於牙齒的事。”
“那人牙齒磨損得厲害。門牙有缺口，後槽牙有幾顆己經蛀空了。依小的看，這姑娘活著的時候，應該是吃了不苦頭，飢一頓飽一頓，什麼的東西都嚼過。”
此話一齣，周延大腦一片空白：牙齒磨損，有缺口，有蛀牙？
這就證明死的人不是金尊玉貴被養著的沈玉瑤。
那……是誰？
當時被關在天牢下面的，只有兩個十三歲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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