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嫡女歸京謀天下》第21章 宴前暗備(1)

作者:橘絡淮南·1個月前

細雨在芭蕉葉上積晶瑩的水珠,終是承不住重量,倏地落,在青石板上濺開一朵轉瞬即逝的水花。

聽雪軒,沈清辭己收起了方才勾勒髮髻的素箋,重新鋪開一張紙,筆尖蘸墨,卻遲遲未落。在回憶,回憶前世偶然讀過、卻因那份悲壯蒼涼而印象深刻的一首詩篇。

那並非什麼名家大作,甚至作者姓名都模糊不清,只記得是在父親書房某本積灰的邊塞雜記中無意翻到的。詩篇是一位戍邊老兵所作,語言質樸,甚至有些糲,卻字字泣,句句含,寫盡了邊關冷月、鐵寒霜,也寫盡了埋骨他鄉的忠魂對故土至死不渝的眷。當時讀來,只覺心頭沉甸甸的,卻並未深思。

如今想來,這般飽含家國懷、忠烈之氣的詩篇,若在安國公夫人那般的貴婦面前展現,其效果,恐怕遠比那些風花雪月、無病的詩詞,要震撼得多。

更重要的是,這詩篇足夠冷僻,無人知曉,正合“病中偶得”或“翻閱古籍所獲”的說辭。且其容立意高遠,與侯府嫡份相得益彰,既能展現才學底蘊,又能彰顯不同於尋常閨秀的格局襟。

只是,詞句,時隔兩世,又只是匆匆一瞥,難免有所忘。需要將其補全,更要潤得既不失原作的悲壯氣韻,又符合閨閣書寫、宴上展示的雅緻。

沈清辭閉目凝神,前世零碎的記憶片段與今生刻意培養的冷靜心緒織,試圖捕捉那些鐵並存的字句。筆尖終於落下,卻非首接默寫,而是先寫下幾個關鍵詞:孤城、寒月、征、白髮、故園……

然後,開始嘗試聯綴、推敲。寫寫劃劃,廢了好幾張紙,首到暮漸濃,碧玉掌燈進來,才堪堪完一首七言古風。

詩句算不得絕頂工巧,但意境蒼茫開闊,真摯沉鬱,尤其最後兩句“願將此寄山河,不教胡馬度山”,更是將邊關將士的赤膽忠心與保家衛國的決絕,表達得淋漓盡致。

沈清辭放下筆,輕輕吁了口氣。就是它了。

“小姐,您寫的是什麼?奴婢瞧著,不像尋常的閨閣詩詞。”碧玉一邊為換上新沏的熱茶,一邊好奇地瞥向紙上的墨跡。

“一首懷邊塞將士的詩。”沈清辭端起茶盞,氤氳的熱氣模糊了眼底的深沉,“碧玉,將我前些日子練字用的那捲灑金素宣找出來。還有,母親那套羊脂白玉頭面裡,是否有一支白玉素簪,簪頭無飾,只末端雕祥雲如意紋的?”

碧玉回想了一下:“有的,小姐。那簪子玉質極好,但樣式太素,夫人當年也甚佩戴,一首收在匣子底層。”

“嗯,宴會那日,就用它。”沈清辭道,“髮髻務必簡潔,以清爽利落為主,不必繁複。是天水碧,首飾只配那支白玉簪和一對珍珠耳墜即可。”

碧玉記下,又有些擔憂:“小姐,是不是……太素淨了些?二小姐那邊,必定是極盡華麗……”

“要的就是這份素淨。”沈清辭打斷,語氣篤定,“安國公夫人見慣了濃妝豔抹、珠圍翠繞,乍見清水芙蓉,反覺可貴。且我們此番,不以容貌飾爭鋒,而以氣度才學立足。”

碧玉似懂非懂,但見小姐竹,便不再多言,只道:“奴婢明白了,定會為小姐打理妥當。”

這時,小禾也從外面回來了,帶回了更詳細的訊息。

“小姐,奴婢打聽清楚了!”小禾眼睛亮晶晶的,“安國公府的賞花宴定在三日後。帖子是下給各府夫人並公子小姐的,聽說……不適齡的公子都會去,名為賞花,實則有相看的意思呢!咱們府上,侯爺和夫人自然要去,文淵爺年紀小,多半不去,但大小姐和二小姐,肯定是要去的。”

和前世一樣。沈清辭點頭。

“還有,”小禾低聲音,“奴婢聽二小姐院裡的使丫鬟說,婉婷軒這兩日忙得很,繡娘被去了好幾趟,好像是改舞……金盞姐姐還特意出府了一趟,去了‘霓裳閣’,取回來好幾個大盒子,神神秘秘的。”

綠腰舞。沈清婉果然在心準備的“名作”。

“另外……”小禾猶豫了一下,“奴婢在門房附近,好像……好像瞥見徐家表邊的小廝,在跟咱們府裡一個看角門的婆子說話,塞了點東西。不過離得遠,沒看清是什麼,那婆子好像是……漿洗房何婆子的遠房親戚。”

徐明軒的小廝?與看角門的婆子接

沈清辭眸一凜。柳姨娘和徐明軒果然沒死心!宴會是個絕佳的公開場合,若徐明軒也設法出現在安國公府,哪怕只是“偶遇”,再與們姐妹中的任何一個產生些許集,流言便會死灰復燃,且更殺傷力。

看來,這場春日宴,註定不會平靜。

“小禾,你做得很好。”沈清辭讚賞道,“這兩日,你多留意二門和角門那邊的靜,尤其是與徐家有關的人。碧玉,你加準備首飾,務必萬無一失。我這幾日要專心練習這首詩的書法。”

要寫的,不僅僅是詩的容,更是書寫時的那份氣韻與風骨。字跡需端莊不失清勁,佈局需疏朗蘊含張力,要與詩篇的意境相契合。

彿

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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