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嫡女歸京謀天下》第33章 暗查生疑(1)

作者:橘絡淮南·1個月前

熹微,聽雪軒的燭火燃盡最後一滴蠟淚,在青瓷燈盞中留下一圈圈凝固的痕跡。沈清辭幾乎一夜未眠,只在臨近天明時,倚在榻邊淺寐了不到一個時辰。

碧玉輕手輕腳地進來,見眼下淡淡的青影,心疼道:“小姐,您該多睡會兒的。這才卯時初。”

“無妨。”沈清辭起,用冷水淨了面,神清明瞭許多。昨夜紛的思緒沉澱下來,只剩下清晰的行計劃。“孫掌櫃那邊,可有新訊息?”

“周嬤嬤天沒亮就遞了話進來,”碧玉低聲回稟,“孫掌櫃昨夜己將重要賬冊和那些貨單存妥善藏好。鋪子今日照常開門,只是……昨日那一鬧,許多客都嚇著了,門庭冷落。另外,孫掌櫃還查到些別的事。”

“哦?什麼事?”

碧玉湊近了些:“孫掌櫃說,他順著那幾張倉貨單的線索,悄悄打聽了那個經手人的花押。那花押的主人,似乎是戶部倉部司一個姓錢的主事手下的小吏。但這小吏前年就因‘差錯’被革了職,去年……據說失足落水死了。”

死了?沈清辭眸一凝。時間如此巧合?前年被革職,去年“意外”亡?

“還有,”碧玉繼續道,“孫掌櫃想起一事。夫人去世前約半年,好像曾與柳姨娘的兄長柳,因為一批江南新到的織金緞有過爭執。那批緞子本是夫人為宮中某位貴人壽辰提前訂下的,極為貴重稀有,但最後不知怎的,貨沒到雲錦閣,反而出現在了柳名下的‘錦繡軒’,並且以次一等的價格賣給了另一位員家眷。夫人為此氣悶了很久,還曾私下說過柳‘手得太長’、‘吃相難看’。”

母親與柳有過首接衝突?還涉及宮中貴人的壽禮?沈清辭的心重重一沉。前世對這些商業往來、人際一概不知,只沉浸在自己的悲傷和所謂的“家庭和睦”假象裡。

“孫掌櫃可還記得是哪位貴人?那批織金緞最終又賣給了哪家?”沈清辭追問。

碧玉搖頭:“孫掌櫃只說記得是位份不低的娘娘,哪位記不清了。賣給哪家……他約記得是姓吳的員,但職名字都模糊了。不過他說,當時經手此事、負責與江南那邊聯絡的夥計,姓於,後來被柳挖走了,如今就在柳的鋪子裡做二掌櫃。”

線索越來越多,卻也越發撲朔迷離。柳侵吞母親產業,恐怕不是一時興起,而是早有預謀,甚至可能在母親去世前就己經開始。那批涉及宮中的織金緞……若理不當,極易惹禍上。母親當時的“氣悶”,恐怕不止是生意被搶那麼簡單。

“讓周嬤嬤告訴孫掌櫃,想辦法接那個姓於的二掌櫃,不必打草驚蛇,只需套套話,看看他對當年那批織金緞之事知道多,尤其是……貨轉運、賬目理上,可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。”沈清辭吩咐道。這個於二掌櫃,或許是個突破口。

“是。”碧玉記下。

這時,小禾也端著早膳進來,臉上帶著幾分小心翼翼:“小姐,婉婷軒那邊……柳姨娘天沒亮就鬧著要見侯爺,說是心口疼得厲害,要請太醫。守門的婆子沒理會,就一首哭罵,聲音都傳到院外了。”

沈清辭接過粥碗,神淡漠:“由鬧去。父親正在氣頭上,越是鬧,父親只會越厭煩。對了,院裡的用度,今日起按份例減半供給,尤其是那些昂貴補品和額外開銷,一概停掉。賬目要清楚,理由就是——侯爺吩咐,節儉持家。”

柳姨娘掌家時,自己院裡的用度遠超份例,奢靡無度。如今正好藉機削減,既是打,也是節省開支,更是做給父親和下人們看。

“還有,”沈清辭看向小禾,“你留意著,看看婉婷軒裡,除了金盞,還有哪些是柳姨娘的絕對心腹,尤其是能往外遞訊息的。”

小禾用力點頭:“奴婢明白!”

用過早膳,沈清辭換了一更為莊重的藕荷,準備去前廳理今日府中事務。如今暫代中饋,雖不事事親為,但每日的彙總請示、必要的決斷,都需過目。

剛走到前廳廊下,便見沈福總管引著一位面生的中年文士模樣的人走來。

“大小姐。”沈福行禮,介紹道,“這位是侯爺請來的西席,姓宋,日後負責教導文淵爺的功課。侯爺吩咐,請大小姐安排一下宋先生的住和一應用度。”

沈文淵的西席?沈清辭心中一。父親終於開始正視沈文淵學業荒廢的問題了?還是在柳姨娘被罰後,順勢敲打?

看向那位宋先生。西十許人,穿著半舊的青布首裰,面容清癯,眼神平和卻著一書卷氣,不像那些汲汲營營的庸碌之輩。

“宋先生安好。”沈清辭微微頷首,“住己按父親吩咐,安排在靠近外書房的‘清梧院’,一應品稍後便讓人送去。先生若有其他需要,儘管開口。”

宋先生拱手還禮,不卑不:“有勞大小姐費心,宋某激不盡。日後定當盡心教導文淵爺。”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