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塊質地普通的深藍布,邊緣被扯得有些糙,沾滿泥汙,看起來像是從什麼人角撕下來的。布料本無甚特別,但碧玉將它抖開時,沈清辭眼尖地看到,布料側靠近撕扯邊緣,似乎有一點暗紅的痕跡,己經乾涸發黑。
像是……跡?
“小姐,這……”碧玉也看到了,臉微變。
沈清辭不聲:“包起來,帶回聽雪軒。你,”對那小丫鬟道,“今日之事,不要對任何人提起。若有人問起,就說摔了一跤。下去吧。”
小丫鬟連忙應聲退下。
回到聽雪軒,沈清辭讓碧玉打來清水,親自將那塊布清洗乾淨。泥汙褪去,那暗紅痕跡更加明顯,雖然只有指甲蓋大小,但形狀不規則,確像是濺上的點。布料撕扯的斷口也顯得很新。
昨夜的黑影……傷了?還是在別沾染了跡,倉促間被勾破角?
這布料的質地和,像是尋常護院、小廝或者底層僕役所穿。但昨夜那黑影的手,絕非普通僕役能有。
“小姐,這會不會是……”碧玉言又止。
“不好說。”沈清辭將洗淨的布塊攤在桌上晾著,“或許是巧合,也或許……是有人想告訴我們什麼。”
如果是昨夜窺探之人留下的,是意外,還是故意?如果是故意,是想警示,還是栽贓?
需要更多資訊。
“碧玉,你去悄悄打聽一下,昨夜府中各值守可有什麼異常?尤其是西邊角門附近,有沒有人聽到什麼靜,或者看到什麼可疑的人。”沈清辭吩咐,“小心些,別讓人起疑。”
“是。”碧玉領命去了。
沈清辭獨自看著那塊布,手指無意識地輕叩桌面。高慶良?蕭屹?還是……第三方勢力?
事似乎變得越來越複雜了。
臨近傍晚,碧玉回來了,帶回的訊息卻讓人更加困。
“小姐,奴婢問了一圈,昨夜各值守都說沒什麼特別,沒見到生人,也沒聽到異常響。西角門那邊當值的兩個婆子,一個說睡得沉,什麼都不知道;另一個倒是說,好像後半夜聽到牆外野貓得淒厲,但也沒在意。”
野貓?沈清辭不置可否。若是高手,避開尋常婆子的耳目並非難事。
“不過,”碧玉低聲音,“奴婢回來時,到沈總管邊的一個小廝,他跟奴婢說,沈總管今早似乎心不大好,還吩咐人去查看了府裡各外牆,尤其是靠近後巷的地方,好像在找什麼痕跡。”
沈總管也察覺了?沈清辭眸微閃。是父親授意,還是沈福自己發現了什麼?
正思忖間,小禾從外面進來,手裡拿著一封帖子:“小姐,門房剛送來的,安國公府的帖子。”
安國公府?沈清辭接過開啟,是安國公夫人李氏的親筆,邀三日後過府一敘,說是得了些好茶,請品鑑,還特意提到“老王妃近日也在府中小住,甚是念叨你”。
老王妃也在?
沈清辭心念急轉。這絕非簡單的品茶邀約。安國公夫人與老王妃同時發出邀請,且在剛剛掌家、府中接連出事、外有強敵環伺的當口,其意味不言而喻。
是單純的關懷,還是聽到了什麼風聲?亦或是……某種形式的聲援或考察?
將帖子合上,對碧玉道:“備一份得的回禮,說我必定準時赴約。”
或許,這場茶敘,能讓從另一個角度,看清一些眼前的迷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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