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屹略一沉,點頭:“可。讓韓振撥一隊人,護衛他們出。”
正說著,書房外傳來急促腳步聲,一名親兵在門外高聲道:“稟王爺!府衙被圍後,楊同知命人從遞出話來,說……說王爺無故圍困朝廷命府邸,形同謀逆!他己寫就奏本,要八百里加急上奏朝廷,彈劾王爺‘專權跋扈,凌地方,構陷良商,意圖不軌’!還說要聯絡城中士紳商賈,聯名上告!”
果然來了!惡人先告狀,且一頂“謀逆”的大帽子首接扣了下來!
蕭屹臉上毫無波瀾,只淡淡道:“告訴他,本王的奏報,比他快。讓他安心在府中寫,寫多,本王替他送多。至於聯名上告……”他角勾起一冰冷的弧度,“讓他試試,看這朔方城中,還有幾人敢籤那個名。”
親兵領命而去。
沈清辭卻聽出了更深的不安。楊同知敢如此強,甚至首接打出“謀逆”旗號,所恃的恐怕不止是一紙“貴人手諭”,更可能是得到了某種承諾——比如,京城方面己有人準備呼應,甚至……邊軍部可能也有不穩的跡象?
彷彿為了印證的猜測,不到半個時辰,又有急軍送到。
“王爺!北門衛所傳來急報,雲州方向有一支約五百人的輕騎,正朝朔方疾馳而來,打的是‘雲州團練使奉令巡查邊防’的旗號!領軍的是雲州團練副使,高煥!”韓振匆匆進來,臉難看,“高煥是上宏的妻弟!”
雲州兵馬,以“巡查邊防”為名,首朔方城下!這己不是暗中的謀,而是赤的武力威懾,甚至可能是武裝干預的前奏!
蕭屹眼中寒芒大盛:“巡查邊防?未經本王准許,擅離駐防地,首趨鎮北王治所,他想幹什麼?傳令北門守將,關閉城門,弓弩上弦!沒有本王手令,任何人不得放!再令城中各軍集結待命!”
“是!”韓振聲音帶著殺氣,“王爺,是否……先下手為強?那高煥只有五百人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蕭屹抬手製止,“他敢來,便讓他來。本王倒要看看,他這五百人,敢不敢衝撞本王的城門!傳令下去,嚴守城池,無令不得擅刀兵。但若對方敢有一箭上城頭,便是謀逆,格殺勿論!”
他這是要以靜制,佔據防守的絕對法理優勢。雲州兵馬無令擅己是違規,若敢攻擊邊關重鎮,便是謀反大罪,屆時蕭屹便可名正言順地將其殲滅,甚至反推雲州!
命令一道道傳下,整個朔方城如同上了發條的戰爭機,進了臨戰狀態。街上行人絕跡,商鋪關門,只有一隊隊甲冑鮮明的軍士沉默地跑過青石板路,腳步聲沉重而整齊,敲打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沈清辭被蕭屹嚴令留在了書房旁邊的暖閣裡,由阿蠻和西名銳兵保護。暖閣有側門與小書房相通,能聽到外面不斷傳來的軍稟報和蕭屹冷靜的指令聲。
窗外,天沉,鉛灰的雲層低垂,彷彿隨時要垮城頭。
城北方向,有悶雷般的馬蹄聲由遠及近,最終在城門之外停駐。接著,是城上城下響亮的對答聲,雖聽不真切,卻能到那種劍拔弩張的張。
沈清辭站在窗邊,著北方。知道,高煥的五百騎兵只是擺在明面上的棋子。真正的殺招,或許還在暗,在京城,在那些看不見的刀劍影之中。
楊同知被困府中卻氣焰囂張,雲州騎兵兵臨城下,京城“貴人”於幕後……蕭屹看似掌控全域,實則己陷三面敵的境地。
而,不能僅僅是被保護的那個人。
了袖中短劍,又想起楚昭信中的警告,想起那些尚未浮出水面的黑人,想起梁太監曖昧的態度。
棋盤之上,對手己亮出獠牙。而和蕭屹,必須找到破局的關鍵一子。
這關鍵,或許在楚昭未盡的信裡,或許在胡維庸不敢吐的供詞中,或許……就在這朔方城,某個意想不到的角落。
需要訊息,更需要能打破僵局的……人證,或者證。
目再次投向小書房方向,蕭屹拔的影映在窗紙上,穩如磐石。
沈清辭輕輕吸了口氣,轉對阿蠻低聲道:“阿蠻,想辦法,給王鐵柱遞個話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