夥計答道：“設計圖是很重要的東西，我們這些小嘍囉怎麼可能接得到，是掌櫃的謄抄下來，我們對應著飾品學的。”
楚紹霆環視一週，一手搭在展櫃上，狀似疑地說：“這就很奇怪了，為設計者的淩小姐連自己作品的基礎理念都講不出，反倒是店裡的夥計可以對答如流。”
他的目在凌家三人之間來回遊走：“凌家應該給個解釋吧？”
呂司安暗暗衝他豎了個大拇指。
凌益山的臉此時已經由白變了豬肝，而凌心索將整張臉都埋進凌母懷裡，這是沒臉見人了。
而我則沒有想到，趙楠不理解我的暗示，卻被楚紹霆看明白了。
果然是生死場上混的老狐狸。
現場一陣安靜，都在等凌家給個說法。
我也想看看凌益山今日怎麼收場。
凌益山扶著太師椅抖著慢慢站起來，拱手向眾人施了一禮：“在場的各位都是我凌家的老主顧了，家門不幸出了逆，讓大家看笑話了。但我保證店裡的所有飾品都是出自凌家人的設計。小近日不適，神有些恍惚，不能很好地招待各位，諸位見諒，改日一定舉行一個鑑賞會，屆時再讓好好為大家講解。”
看菱心今天的表現，不知的人真會以為是生病了。
我也不想在此多做逗留，便沒有再駁凌益山的話。
直接起走到凌益山邊，淡淡道：“希你們以後的設計也出自凌家人之手，祝願凌老闆生意興隆。”
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出店鋪。
趙楠和楚紹霆對看一眼，也跟著走了出來。
鋪子裡的人後面怎麼議論，怎麼評說，我都不在乎，明眼人已經知道事真相了。
有時候不直接捅破，留給人一點遐想，更能讓事發酵。
呂司安在我後邊走邊問：“這凌家的設計不會都是夫人你在支撐吧？我看那凌二小姐心虛的很，主子還沒有夥計懂的多，真是稀罕事。”
瞧，這不就是個明眼人嘛。
我沒有回答，而是說：“司安如果有什麼喜歡的東西需要做設計，可以找我，一定讓你滿意。”
楚紹霆快步超越呂司安，在我後質問：“他們這些年一直在吸你的，剛才是個討公道的好機會，為什麼放過他們？”
北風吹在臉上有些疼，我裹了裹領：“算是報他們的生養恩吧，以後不會再手下留了。”
他不滿地道：“菩薩心腸，害人害己，只有打殺了狼才能保全己。”
軍閥的思路永遠都是打殺，滅掉對方。
我是個小老百姓，沒有生殺大權，世道艱難，能忍則忍，忍不了再狠！
回到帥府，我趕泡了個熱水澡，又喝了些熱湯，覺整個子從裡到外都熱起來，才給萱兒餵了。
慕夏坐在我邊有些擔憂地說：“姐姐今日發生了被人劫持的事，我心裡很不踏實，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這裡呢？”
我握著的手：“再等等，等我拿到和離書，一年後我們就可以離開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