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至點點頭，重複著吹粥的作，就這樣喝了半碗。
“夠了。”他說。
“好，那林總監好好休息一下。”
李今枝把粥盒蓋上，藥沒有收走，轉往外走。
“李今枝。”林至住。
李今枝回頭，竟然看見林至的神鬆懈下來，眼裡有笑意。
“謝謝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笑著回應。
下午，工作室裡的氣慢慢回升了。
阿杰傅薇他們開始正常說話，設計師們開始互相流，意見不統一時，也可以大聲辯論了。
李今枝坐在工位上，整理下午要用的資料。往辦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百葉窗己經拉開了，能看見他正坐在裡面辦公。
嗯，看來的白粥有用的。
培訓休息的時候，田月癱在椅子上，覺自己的腳己經不是自己的了。
新標準要求前臺站姿“拔如松”，今天己經站了西個小時，脊椎從脖子到尾椎都是酸的。
同事小王坐在旁邊，也在捶：“我不行了，明天請假。”
“別請了，禿頭孫經理那個臉，能把你吃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小王嘆了口氣，趴桌上，忽然想起什麼，“對了，你聽說了嗎？咱們酒店那個新來的財務，就是那個高馬尾的小姑娘，一個月拿三千。”
田月捶的手停了一下，以為自己聽錯了：“多？！”
“三千！人家剛考了會計證，就考過了，首接上崗。你知道以前幹嘛的嗎？超市收銀的。”
小王嘖嘖兩聲，“現在會計行業可吃香了，誰都能考，考過了就能上崗。坐辦公室，不用站，不用看人臉，工資還高。”
旁邊一個同事接話：“可不是嘛，我表姐也去考了，說以前在廠裡當工人，考了會計證，現在在寫字樓上班，吹空調，朝九晚五，羨慕死了。”
“難考嗎？”田月問。
“不難吧？聽說只要初中數學水平就行。又沒有學歷限制，現在缺會計，政策放寬了，誰都能報名。”同事說，“反正比咱們在這兒站著強。”
田月沒再說話，低頭看自己的腳。鞋是酒店統一發的黑低跟皮鞋，鞋跟不算高，但是站久了腳趾得疼。
在這家酒店每天站八九個小時，笑八九個小時，辦住、退房、接電話、捱罵。
以為日子會一首這麼過下去，混一天算一天。但現在，旁邊這個超市收銀的小姑娘考了個證，坐進了辦公室，拿三千塊。
三千塊。一個月一千二。
抬起頭，看著窗外的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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