銅鍋己經架好了，炭火紅通通的，老闆娘把選單遞過來，笑眯眯地看著陳喻州。
“帥哥，你看看吃什麼？”
陳喻州接過選單，看了一眼，遞給李今枝。
“你點。你帶我來，你知道什麼好吃。”
李今枝接過去，低頭看選單。勾了幾樣，把選單還給老闆娘。
老闆娘接過去，又看了一眼陳喻州，眼神打趣，笑著走了。
李今枝低下頭，假裝研究桌上的調料瓶。
瓶子排一排，瓶上都沾著油漬。拿起醋的瓶子，擰開，聞了聞，酸味刺鼻，又默默擰上了。
老闆娘來那麼一齣後，都不敢看他了。
“你經常來這家？”陳喻州主找了話題。
“沒、沒來過。田月說來過，說好吃。我就想著……帶您來嚐嚐。”
“嗯。”
陳喻州點了點頭，神自若。好像老闆娘剛才說的那些話，對他毫無影響，他像一個字都沒聽見。抑或是聽見了，但不在意。
不知道是哪種，但覺得，像陳喻州這般沉穩，溫潤持重的男人，大概是後者。
菜上來了。羊切得薄薄的，捲一個個淡小卷，擺在白瓷盤裡，均勻，很好看。
銅鍋裡的湯己經滾了，白氣冒得更猛了，撲在臉上，暖融融的。
用公筷夾起一筷子羊，放進鍋裡，片在沸水裡打了個滾，變了，撈出來，放進陳喻州碗裡。
“您嚐嚐。”
他夾起來，蘸了一點油碟，淺淺吃了一口。
“好吃。”他說。
笑了，又夾了一筷子，放進鍋裡。這次是給自己的。
又夾了一筷子，放進他碗裡。
他也給夾了一塊牛丸，咬一口能的那種，鼓鼓囊囊的，放在碗裡，輕輕地說了一句。
“小心燙。”老闆娘又過來了，端著一碟拍黃瓜。
“送你們的，好吃再來。”放下碟子，又看了陳喻州一眼，笑眯眯地對李今枝說，“小姑娘，你真有福氣。不過你老公能找到你這麼有活力的生，也是他的福氣。”
李今枝這次沒有解釋。僵地笑了笑，點了點頭。
老闆娘走了。
低頭繼續吃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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