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老宅，陳喻州家的年夜飯擺在正餐廳。長條桌上鋪擺滿了緻的菜餚，香味俱全。這些菜是家裡的阿姨做的，每道菜都做得很用心，擺盤也講究。
但陳喻州沒什麼胃口。
陳盛國坐在主位上，他率先筷夾了一塊牛吃了，然後說：“林文正那邊，過了年你要不要去走一下？”
陳喻州神斂然：“看況。”
陳盛國看了他一眼，意味深長，又收了回去，兀自喝著酒。
因為林至那件事。父子倆現在還有些隔閡。
陳喻州的母親文莫青坐在他旁邊，快滿五十的年紀，皮保養得很好，完全看不出衰老痕跡，化著淡雅的妝，著名貴服飾，盡顯雍容華貴。
一首沒怎麼說話，偶爾給陳喻州夾菜，夾的都是他小時候吃的。陳喻州低頭吃著夾的菜，無話可說。
林家老宅的年夜飯，桌上擺了三副碗筷。
林文正坐在主位上，神不好不壞。林至的母親季秀雨坐在他對面，林璦儷坐在邊。
桌上菜不多，味道還是那個味道，沒什麼新鮮。
“嗯哥哥打電話了嗎？”季秀雨問。
“打了。剛才打的。”林璦儷回，“哥哥說黎在下雪，他跟幾個中國人一起，年夜飯應該也是和他們一起吃。”
季秀雨點了點頭，看著對面空著的椅子，看了很久。
那是林至的位置，之前每年都坐那裡。今年空著。
“他一個人在那邊，也不知道冷不冷。”季秀雨神悵然。
“他那麼大個人了，還能凍著？”林文正的語氣有點，尾音裡卻藏著些落寞。
一句話把過年的氣氛都打死了，三個人都不說話了。
許家的年夜飯比陳家和林家都熱鬧。許晏和許嶼都在，父母也都在。
許父許傳。母親胡玉休，名門族裡出來的淑，說話慢條斯理的，看書，也品茗種花，頗有幾分閒逸致。
夫妻倆格都是那種溫溫的，不與人起爭執鬧矛盾，鮮與人惡，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好脾氣夫妻。
家裡的年夜飯是胡玉休親自張羅的，選單寫了三西頁紙，從食材準備到口味忌口備註，每一樣都安排得妥妥當當。
許傳坐在主位上，端起酒杯，跟胡玉休和兩個兒子了一下。
“今年你們兩個都在，難得。”他喝了一口酒，神舒展，“許晏，你那個楊浦區的專案，進度怎麼樣？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許晏說，聲音淡淡的，夾了一塊糖醋，放在母親碗裡。
胡玉休笑了，看了兒子一眼，眼神欣：“你別給我夾，你自己吃。”
許嶼在旁邊倒了一杯酒，敬了父親一杯。
“爸，新年快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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