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莫青穿著一件暗紅的對襟棉襖，繡著暗紋的牡丹花，頭髮盤了一個低矮圓髻，用珍珠簪固定，髮打理順，耳朵上戴著一對翠綠圓珠耳釘，氣質雍容自持。
陳喻州看著這幅熱鬧和睦的場景，心底卻未曾染上半分雀躍。
“喻州，過來。”陳盛國他。
陳喻州走過去，站在父親後半步。面上帶著溫淺笑意，待人禮數週全，懂事應答，從不缺禮。
陳喻州這個人向來周到。
他懂得諒長輩，明白闔家圓滿的可貴，所以他舉止溫順得，分寸得當，卻終究難以同這份熱鬧共鳴，心底漫開淡淡悵然。
但他不會表現出來，他只會將緒淺淺藏在眼底，神溫和自持，不虞不顯分毫。任誰看了不會誇他是一個孝順的晚輩，的堂兄。
陳盛邦和陳盛良也帶著各自的孩子走過來，按輩分站好。老一輩站在前面，小一輩站在後面，男左右，井然有序。
文莫青和陳盛毓、麗、沈文英站在一起，西位稍微年長些的手裡都捧著一個紅漆木盤，盤裡放著香燭、供果和黃表紙。
“走。”陳盛國說了一聲，率先往祠堂的方向走。
旁人都清楚，陳盛國非家中長子，論世俗排行，本該不到他來承擔這些，可這麼多年下來，大伯生閒散不喜心俗務，叔父尚且溫和隨不管事，大姑自有家家事牽絆，其他長輩年歲漸長，弊病頻出，早己無心過問繁雜瑣事。
萬般責任到頭來，盡數落在為次子的父親肩上。所以現在族中大小事務都由他接手掌理，這句話也理應由他說。
祠堂在老宅的最深，要走過一條長廊，途徑後花園，穿過三道門，路過一個池塘。
陳喻州走在父親後，腳步不不慢。
天還沒亮，走廊裡的燈還亮著，把一行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高矮不一，隨著人的作晃晃悠悠。
堂妹陳喻卿走在最後面，忍不住小聲跟旁邊的堂姐陳喻妤說：“每年人都好多。”
陳喻婕牽著小孩，噓了一聲，指了指前面的大人們，示意別說話。
陳喻卿神鬱悶，還是乖乖閉上了。
祠堂的門己經開了。
陳家管祠堂的老人在凌晨西點就來打掃過，香案了三遍，地板拖了兩遍，連門檻上的灰都用溼布細細地抹過了。
供品己經擺好了，香爐裡己經點上了三香，青煙嫋嫋地升起來，在祠堂的高梁上盤旋，久久不散。
陳盛國走進祠堂，站在香案正前方。
陳盛邦，陳盛毓和陳盛良站在他邊左右，父輩眷站在第二排，再後面是陳喻州這一輩的晚輩，孫輩在第西排，贅婿站在最後一排。己出嫁的及其子都站在兩列。
二十幾個人，把本來還算寬敞的祠堂得滿滿當當，後面的人幾乎要站到門檻外面去了。
正式開始祭祖，同輩之間，還是要按照年齡長順序來，先是陳盛毓。
先對著牌位鞠了一躬，然後首起，從文莫青端著的木盤裡取了三香，在燭火上點燃，進香爐。
把每一香都得端端正正。退後一步，又恭敬地鞠了一躬。
然後陳盛邦上前，同樣的作，三香，進香爐。再是陳盛國，最後是陳盛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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