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看著這個穿著男裝的小姑娘。看起來很年輕，十五六歲的樣子，皮白淨，五緻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——黑白分明，靈機敏，像一隻狡猾的小狐狸。
明明闖了禍，卻一點都不慌張，反而在那裡討價還價，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。
有點意思。
“你什麼名字？”他問。
蘅芷猶豫了一下：“……沈清。”
“沈清。”男人唸了一遍這個名字，語氣淡淡，“既然你說你有本事，那就試試。”
蘅芷眼睛一亮：“那這袍子的事……”
“看你表現。”
男人說完，轉便走。
那侍衛跟上之前，看了蘅芷一眼，那眼神分明在說：你自求多福。
蘅芷站在原地，目送那抹玄的影消失在桃林深，這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“小姐！”青竹從樹後探出頭來，臉都嚇白了，“那、那個人是誰啊？好可怕！”
“我怎麼知道。”蘅芷拍了拍口，心有餘悸，“不過沒關係，不就是做生意嘛，本小姐最擅長了。等我幫他賺夠一千金，兩清！”
青竹言又止：“可是小姐，他看起來不像普通人……”
“管他是不是普通人。”蘅芷彎起眼睛，出一個狡黠的笑，“欠債還錢，天經地義。只要他把賬算清楚，我就不怕。”
不知道的是，那個男人走出去很遠之後，忽然停下腳步。
“墨痕。”他低聲開口。
“屬下在。”
“查一查，沈清是誰。”
墨痕一愣：“公子懷疑有問題？”
男人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前的桂花糕漬，淡淡道：“姑蘇沈家，這一代的小姐，似乎什麼蘅芷。”
墨痕心中一驚。
公子果然不是隨便信了那人的話。
“是，屬下這就去查。”
三
蘅芷回到沈府的時候，天己經黑了。
從後門溜進去，剛翻過牆頭，就看見一張笑眯眯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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