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蘅芷沒有去悅來茶館。
不是因為改變了主意，而是因為那封信本就沒能送出蘅芷院的大門——墨痕在院門口截住了送信的人，一個崔家的丫鬟，被他一瞪就全招了：信是崔靈薇寫的，茶館裡埋伏了人，只要蘅芷一個人去了，就會“教訓”一頓。
“教訓？”蕭衍坐在花廳裡，手裡著那封信，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，“怎麼教訓？”
墨痕面無表地說：“打一頓，了服扔在街上。”
花廳裡安靜了一瞬。
蘅芷坐在蕭衍對面，手微微發抖。不是害怕，是憤怒。崔靈薇想毀的名聲還不夠，還想毀的清白。打一頓，了服扔在街上——這是要讓在京城永遠抬不起頭。
“表哥，”抬起頭，看著蕭衍，“我要告。”
蕭衍看著：“告什麼？”
“告設局害人。”
“證據呢？”蕭衍把信放在桌上，“就憑這封信？可以說不是你手上這封，也可以說本不知道這件事，是下人自作主張。”
蘅芷沉默了。
知道蕭衍說得對。崔靈薇做事滴水不，派一個丫鬟送信，丫鬟是崔家的下人，隨時可以推出去當替罪羊。告到府，崔靈薇頂多損失一個丫鬟，自己毫髮無傷。而，會被人說“小題大做”“不依不饒”。
“那我該怎麼辦？”問。
蕭衍看著，目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——有心痛，有憤怒，也有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理智。
“等。”他說，“等再出手。”
“再出手？”蘅芷的心一，“還會出手？”
“會。”蕭衍靠在椅背上，“崔靈薇這個人，心狹隘，睚眥必報。你今天讓在眾人面前丟了臉，不會善罷甘休。這一次沒得手，還會想別的辦法。”
蘅芷握了拳頭。
不怕崔靈薇對付，但討厭這種被的覺。像一隻被人玩弄的獵，只能等獵人出手，然後才能反擊。
“表哥，”說，“我不想等了。”
蕭衍看著：“你想做什麼？”
“我想主出擊。”
二
蘅芷的計劃很簡單——既然崔靈薇想在京城貴婦圈裡毀的名聲，那就在京城貴婦圈裡立自己的名聲。
怎麼立？做生意。
京城貴婦圈裡的人，沒有不漂亮的服、緻的首飾、上好的茶葉的。有沈家的貨源，有江南的人脈，有做生意的手腕。只要開一家鋪子，賣的東西比別人好、比別人便宜、比別人緻，這些貴婦們自然會來找。到時候，們親眼看到的為人，親驗的產品，謠言不攻自破。
“你要開鋪子？”蕭衍看著，“現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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