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晴同意後，蘅芷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，但另一塊更大的石頭接著懸了起來——皇帝。
不知道皇帝會怎麼想，會不會覺得在攀附權貴，會不會覺得在利用蕭衍。
雖然皇帝對一首很和善，說過“在京城有什麼事，儘管來找朕”，但這是婚事，不是小事。
坐在蘅芷院的窗前，著院中的蘭花，手指在窗沿上輕輕叩著，心裡七上八下的。
蕭衍來的時候，己經是傍晚了。
他站在院門口，沒有進來，只是說了一句：“明天進宮。”
蘅芷轉過，看著他。“這麼快？”
“早晚要說的。”蕭衍的語氣很平靜，“拖得越久，越說不出口。”
蘅芷點了點頭。“好。明天進宮。”
那天夜裡，蘅芷又失眠了。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，想著明天見到皇帝該說什麼。
演練了很多遍——跪下，磕頭，說“皇上，臣想嫁給蕭衍”。
可是每次演練到一半，就覺得不對。太生了，太假了。皇帝那麼聰明，一眼就能看出來。
翻了個，將被子拉過頭頂，悶悶地哼了一聲。青竹在門外聽見靜，小聲問：“小姐，你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睡不著。”
“要不要給你煮碗安神湯？”
“不用。”蘅芷坐起來，披上外衫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月很好，銀白的灑在院子裡，照在那些蘭花上。
將那塊蕭衍給的玉佩握在手心，玉佩著手掌，溫熱溫熱的。
“母親，”輕聲說，“兒明天要進宮去見皇帝。兒要告訴他，兒要嫁給表哥了。雖然是假的，但兒會把它當真的來演。兒不會讓你丟臉的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蘅芷換上那件淡紫的褙子——母親年輕時穿過的，慕容晴改了改給。
腰間掛著那兩塊玉佩，髮間著白玉蘭簪子，腕上戴著翡翠鐲子。
青竹給梳了一個京城最流行的髮髻，在臉上薄薄地施了一層脂，在上點了一點口脂。
蘅芷看著銅鏡裡的自己，鏡子中的眉眼清亮，紅潤，氣很好。深吸一口氣，轉走出了房間。
蕭衍在院子門口等著，穿著一玄的錦袍，腰佩長劍。晨照在他上，把他的廓鍍上了一層金的。他看見蘅芷出來，目在上停了一瞬。“走吧。”他說。
兩個人走出王府，上了馬車。馬車緩緩駛出巷口，朝皇宮的方向駛去。蘅芷掀開車簾，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。京城的早晨很安靜，街上人不多，只有幾個趕早市的小販和掃地的清潔工。了腰間的玉佩，心跳得很快。
“表哥，”忽然問，“皇上會同意嗎？”
蕭衍靠在車壁上，閉著眼睛。“會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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