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衍看在眼裡，什麼都沒說。但他讓墨痕盯了城西綢緞莊的一舉一，還調了一隊侍衛在“江南憶”附近巡邏，防止有人狗急跳牆。
這天傍晚，蘅芷從鋪子裡回來，發現蕭衍不在書房。找了一圈，最後在廚房找到了他。
廚房裡煙霧繚繞，嗆得人睜不開眼。蕭衍繫著圍，站在灶臺前，手裡拿著一把鏟子，正在跟一鍋黑乎乎的東西搏鬥。鍋裡的東西己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，黑漆漆的，冒著煙。
蘅芷愣住了。“你……在做飯？”
蕭衍轉過，臉上沾著一道黑灰，表一如既往地平靜。“嗯。”
“做什麼？”
“紅燒。”
蘅芷看了一眼鍋裡那團黑乎乎的東西，實在無法把它跟紅燒聯絡起來。忍著笑，走過去，從蕭衍手裡拿過鏟子。“我來吧。”
蕭衍退到一邊，靠在灶臺旁邊，看著練地洗鍋、切、下料。的作很快，很利索，一看就是做慣了的。
“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飯的？”蕭衍問。
“小時候。”蘅芷頭也不抬，“沈家雖然是皇商，但娘說，孩子要會做飯，將來嫁了人才不會被婆家嫌棄。”
蕭衍沉默了片刻。“你娘說得對。但你不做也沒關係。”
蘅芷的手頓了一下，側過頭看他。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學會了。”
蘅芷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低頭繼續炒菜，心裡卻比鍋裡的糖還甜。
晚飯做好之後，兩個人坐在花廳裡吃飯。紅燒燒得爛味，澤紅亮，配著白米飯，香得讓人流口水。蕭衍夾了一塊，放進裡，嚼了兩下，點了點頭。
“好吃。”他說。
“當然好吃。”蘅芷得意地揚了揚下，“比你那鍋黑炭好吃多了。”
蕭衍沒有反駁，又夾了一塊。蘅芷看著他吃東西的樣子，忽然覺得，這個男人不拿劍、不穿鎧甲、不冷著臉的時候，其實接地氣的。
“表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你想吃什麼，跟我說。我做給你吃。”
蕭衍的筷子頓了一下。他抬起頭，看著，目很深。“好。”
那之後，蘅芷偶爾會在家裡做飯。蕭衍每次都會吃完，連盤子底的都用饅頭蘸乾淨。青竹私底下跟蘅芷說：“小姐，蕭公子以前從不吃這麼多，你做的那幾道菜，他每次都添飯。”
蘅芷笑了笑，沒有說話，但心裡甜得冒泡。
一個月後，城西綢緞莊的生意越做越大，己經吞掉了京城兩多的市場份額。裴家的人趾高氣揚，到宣傳“江南憶不行了”“沈蘅芷要被趕出京城了”。蘅芷不慌不忙，讓林遠把收集好的證據送到了府。
公堂之上，人證證俱在。城西綢緞莊的假茶、假綢、假刺繡被當堂揭穿，裴家遠親當場認罪，供出了背後的趙家餘黨。
案子審了三天，京城轟了三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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