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宮裡回來之後,蘅芷和蕭衍都清楚,暴風雨馬上就要來了。趙崇遠在朝中經營了二十年,門生故吏遍天下,他不可能坐以待斃。皇帝雖然說了要徹查,但查需要時間,而趙崇遠不會給他們時間。蕭衍讓墨痕把王府的護衛增加了一倍,又調了一隊士兵守在“江南憶”門口。蘅芷說他小題大做,蕭衍看了一眼。“趙崇遠連皇宮都敢手,何況你的鋪子?”
蘅芷沒有再說什麼。
訊息是在三天後傳來的。趙崇遠勾結北戎,發了宮變。他趁皇帝在書房議事的時候,帶著五百名親兵衝進了皇宮。侍衛力抵抗,但寡不敵眾,皇帝被困在養心殿。蕭衍接到訊息的時候,正在兵部看奏摺。他猛地站起來,椅子差點翻倒。
“蕭衍!皇上被圍了!”來報信的是太子蕭景琰的侍衛,渾是。
蕭衍來不及多問,拔就往外跑。墨痕跟上,兩個人騎馬朝皇宮疾馳而去。
蘅芷在鋪子裡接到訊息時,手裡的賬本掉在了地上。青竹撿起來,問怎麼了,沒有回答,只是說:“關門,今天不做生意了。”
王掌櫃愣住了。“東家,出什麼事了?”
“趙崇遠造反了。”蘅芷的聲音很平靜,但的手在發抖。
皇宮裡己經了一鍋粥。蕭衍帶著兵趕到的時候,趙崇遠的人正在攻養心殿的大門。蕭衍拔劍衝上去,一劍砍翻了一個。他的劍很快,快到看不清劍,只見一道道銀的弧。趙崇遠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,但他們人多,殺了一批又湧上一批。蕭衍的手臂被劃了一刀,他咬牙忍住,繼續揮劍。
墨痕擋在他前面,替他擋了幾刀。蕭衍殺紅了眼,劍刃上全是,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。
養心殿的門被撞開了,蕭衍衝進去的時候,皇帝正坐在書案後面,手裡握著劍,臉上沒有一慌。
“舅舅!”蕭衍喊了一聲。
“衍兒,你來了。”皇帝的聲音很平靜,“外面怎麼樣了?”
“還在打。太子的人馬上就到。”
皇帝點了點頭,站起來,走到窗前。“趙崇遠,朕待你不薄,你為什麼要反?”
趙崇遠站在殿外的臺階上,渾是,頭髮散,像一頭困。“待我不薄?你查我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待我不薄?”
皇帝沒有說話,只是看著他。
趙崇遠揮劍衝上來,蕭衍擋在皇帝面前,一劍架住了他的刀。兩把兵撞,濺出火花。趙崇遠的力氣很大,蕭衍的手臂在發抖,他沒有退。兩個人僵持著,誰也不讓誰。
“蕭衍,你讓開!我今天要殺的是他,不是你!”趙崇遠咬著牙。
蕭衍沒有回答,他一腳踹在趙崇遠上,趙崇遠跪了下去。蕭衍的劍抵在他的嚨上。
“你輸了。”蕭衍的聲音很冷。
太子的人趕到了,趙崇遠被擒。他的黨羽死的死,降的降,抓的抓。宮變從開始到結束,不過兩個時辰。蕭衍的手臂了傷,太醫給他包紮,他坐在養心殿的臺階上,看著士兵清理戰場。
蘅芷趕到皇宮的時候,天己經快黑了。一眼就看見了蕭衍——他坐在臺階上,渾是,墨痕站在他旁邊,臉上也有。的一,差點跪在地上。跑過去,蹲在他面前,手在發抖。“你傷了?”
“皮外傷。不礙事。”蕭衍的聲音很平靜,但蘅芷看見他的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繃帶,繃帶上有滲出來。
“你騙人。”蘅芷的眼淚湧了出來,“你每次都說不礙事。”
蕭衍出手,輕輕掉臉上的淚。“真的不礙事。趙崇遠被抓了,皇上沒事。”
蘅芷撲進他懷裡,抱住他的脖子,哭得像個孩子。蕭衍拍著的背。“別哭了,這麼多人看著。”蘅芷抬起頭,看了看西周,確實很多人。不好意思地了眼淚,從他懷裡退出來。
“走吧,回家。”蕭衍站起來,牽著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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