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因為上一次的資採購十分順利,這一次,週六一大早,許啾啾就在師父四合院門口等著了。
不過,許啾啾來得早,蔡更早,站在四合院門外,手裡還拿著個報紙包著啥。
瞧見許啾啾來了,蔡點點頭,一邊將手裡的報紙包遞過來,一邊道:
“咱們到衚衕口坐車去,也不知道到底能弄到多西瓜,要是夠的話,咱們還能再和養場那邊換換,這冬天說不定還能弄點,來,這是早上烤的紅薯,味道還不錯,你路上墊吧墊吧。”
接到手裡,許啾啾就覺到一熱乎乎的,開啟報紙一看,烤紅薯獨有的香味瞬間就飄散了出來。
“喲,真香!師父咱們走吧,我車上吃。”
兩人一塊兒走著,蔡張了張,又閉上,過了幾分鐘,蔡又張了張。
許啾啾猛地側過頭,誠懇的看向師父蔡:
“師父,您有啥要說的,就直說吧,您這一張一張的,萬一哪隻小蟲子飛進去就不好了。”
“你這丫頭!我哪有!”蔡好似惱怒般反駁了一句,然後又手了自已的鼻尖,“這不是,最近這個月咱們師徒採購的業績有些過於厲害了,那天廠長下班,剛好遇見了,他說我資歷也久的,最近業績也好,要是繼續維持下去,就提拔我當科長。”
許啾啾聽見這話,眼睛瞪得像銅鈴,立刻喜上眉梢:
“喲!師父,您看,怪不得今天出門我聽見喜鵲了呢!原來是您這有喜事呢!”
許啾啾這歡喜勁頭,讓蔡都覺得,這能當上科長就是個天大的喜事。
搖了搖頭,蔡趕補充道:
“你這丫頭,你不懂,咱們採購科的科長可不是那麼好當的,當了之後,不管是生活資還是廠裡的對接銷售原材料採購,那都是要把關的,你別看咱們生活資現在有了中間人,還算是接得上,但這原材料採購和銷售的事兒。”
蔡話還沒說完,許啾啾眨了眨眼:
“可是師父,您在咱們科室這麼多年來,就沒有采購過原材料嗎?我可不信。”
“嗯……那不都是好幾年前了,這都多年沒管了。”
蔡皺了眉頭,他是真的覺得科長這個職位,他有些不太敢接手。
“師父啊,您看,要是當了科長,那退休工資可不一樣哦,要實在不行,大不了當幾年您就提前退休了唄,到時候您就直接一屁坐火車到海島去,幫忙帶孫子孫,還能給您攆回來不?”
許啾啾說完這話,就見師父蔡一副見了鬼的表。
“你,你咋知道……”
剛說完這話,蔡又恍然大悟:
“好啊,肯定是小尹這丫頭告訴你的,嘿!我還說這丫頭的一貫嚴實,好傢伙,擱在你這那就是的。”
許啾啾笑了笑:“師父您也別管是誰說的了,您就說,您覺得這個主意好不好吧。”
蔡不吭聲了,當初那事兒,是自已對不起家裡人,後來兒子兒媳們帶著孩子一塊兒去海島,這些年也不回來,只過年的時候來一封信,說個新年好。
自已也沒有臉面退休去找他們,可要是能在科長的位置上退休,再攢攢錢,帶到海島去,也算是自已給孩子們的補償了吧?
雖然,再多的補償,也不能彌補。








